因为极度缺氧,我下意识张口大吸一口气,不料,一大口水顺着喉咙灌进了肺部!
转眼间,我的鼻腔和肺里全都是水。
就在我眼前开始发黑时,我感到有人抱住了我。
接着,我开始疯狂咳嗽,每一口都咳出大量的水。
睁开眼一看,我已经回到了梁思安的卧室里,舅舅正抱着我,一下一下地拍着我的背。
我立刻愤怒地大吼:「呛死我了!」
「不然能怎么办?我打你好几巴掌你都没醒。」舅舅冷漠道。
「你还打我?」我更怒了,难怪脸颊隐隐作痛。
是的,在发现打不醒我后,舅舅竟然直接捏住我的嘴,往我鼻子里灌水,活生生把我呛醒。
虽说是为了救我,但我还是气得朝他心口揍了一拳。
舅舅显然没料到我会动手,咳了几声,不可置信地盯着我。
至于张籤,儘管没亲眼瞧见这场「暴行」,光是用听的,还是吓到脸色惨白。
既然醒了,背后作怪的又是食梦妖,那我们就能放开手脚收妖了吧?
殊不知,舅舅却从轮椅暗格里掏出装满高粱酒的保温壶,拋给我:「喝。」
要我喝酒,就是要我开阴阳眼。
但为什么?不是要抓妖吗?
在我疑惑地扭开盖子时,舅舅开口道:「这里磁场的变化,不是为了吸引孤魂野鬼,」他眼神深沉了几分,「这是『怨灵鍊妖』的异象。」
虽说我不是很懂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但我还是乖乖舔了一口呛辣的高粱。
伴随着舌尖的灼热感,我皱着眉问:「我要看啥?」
舅舅得意地看向张籤:「小子,磁场的正中央在哪?」
张籤从怀里掏出一颗乒乓球大小的玻璃球。
这似乎是一个配合他没有视觉的特製罗盘,不知道里面有什么门道能让他「感觉」到指针。
他晃了晃球,感受着指针指向,正色道:「屋顶上。」
但老实说,我此时根本无法专注在他说的话上。
因为在开了阴阳眼后,我看见张籤的正前方——就在距离他脸不到一个巴掌的距离,赫然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散发着诡异金光的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