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跟着他上了一辆车。
张籤装盲不可能开车,所以这是一辆配有司机的黑色豪车——就是那种偶像剧里霸道总裁坐的座驾。
一进后座,车内还缓缓升起一片板子,隔绝了前方的司机。
就是方便我们说话的那种隔音板。
我不禁在心里嘀咕:五弊三缺的算命师这么赚钱的吗?
我断定张籤命里缺啥都有可能,但绝对不会是缺钱。
舅舅倒是见怪不怪,一坐定便问:「这样多久了?」
「起码半年了吧。」张籤回答。
从他们的对话中,我大概听出了眉目。
约莫半年多前,这里的磁场突然生变,接着便开始有大量的孤魂野鬼在深夜侵扰这栋公寓。
梁思安只是运气不好,刚好住在这里,才被牵扯进来。
这跟我们以往处理的案子截然不同。
人世间的怨灵通常都有前因后果,解开怨念就能送走。
但这栋公寓的情况却完全不是如此。
「把磁场改回来,对你这小子来说不是轻而易举吗?」舅舅问。
是的,张籤不只会占卜,还是个深諳乾坤八卦的高手。
刚才他叫我移位,就是把我藏进了「坤位」,让怨灵无法直接上我的身。
张籤一脸凝重:「没这么简单,一直有什么东西在破我的阵。磁场不是只变一次,而是持续在变动。」
舅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就有趣了。谁能破你张家的阵啊?」
舅舅这话的意思,是早就知道张籤的底细了?
张籤低下头,有些汗顏地应道:「可能是我的造诣还不够火候。」
舅舅没再调侃,转而切入正题:「要知道这群妖魔鬼怪在搞什么,只有一个办法。」他转头看向楼上的窗户,「得知道梁思安每晚到底梦见了什么。」
我莫名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当我们回到公寓楼下时,舅舅拉住我的手指就要往嘴里送。
「等一下!我有准备!」我大喊一声,赶紧从口袋掏出一个尖锐的铁拉环,在自己中指上狠狠划了一道。
看着鲜血渗出,我乖顺地将手指递到舅舅面前。
每次都用我的血画符,再让他这样咬下去,我很快就没手指可用了。
舅舅抓着我的手,在空中对着梁思安的窗户画下繁复的符文,口中唸出燕门法术中专门对抗妖术的口令。
如果梁思安是因为妖术而对梦境失忆,那么明天早上,他应该就能记起那些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