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了看那张名片。
不得不说,这张名片跟我们燕门的一样神秘,白底黑字只写了名字跟「算命师」三个字,电话、地址、电子邮件通通没有。
这种人拉生意难道都靠通灵吗?
还是名片搓个三下,他就能感受到召唤?
随手将名片收进口袋,我问舅舅:「你刚刚不让他碰你,那我是不是以后见到他也该避着点?」
「倒也不用怕他,他就是个一般人,应该也真是个算命师。」
我点点头,猜想张籤对我反应这么大,可能就是摸出了我手相上的异常。
毕竟我是个没有既定命数的人,未来就是一张白纸,在算命师眼里肯定很不常见。
就在我刚放下心来时,舅舅又补了一句:「但他可不是盲人啊。」
现在的男人都怎么回事?这么爱假装残障吗?
「替人占卜算命,算是洩漏天机的行当,通常命里自带『五弊三缺』。他应该是想改命,才会装盲,想以此补上他命里该缺的那一环。」舅舅解释道。
「还能这样作弊啊?」我惊讶不已。
「这可不是作弊。」舅舅高深莫测地看着远方,「我看他,一辈子可能真的没张开过眼睛,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啊!」
想起在公车上时,张籤那双藏在漆黑墨镜后的眼睛,似乎还真一直是闭着的。
我原以为盲人多是如此,没想到他竟是有意为之。
但一辈子不睁眼?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婴儿时期就没法控制了吧?
像是看穿了我的疑惑,舅舅悠悠地说:「你要想瞒天,必定就是要付出些常人想像不到的代价。」
「那他这么搞,真的补上他想要的那样了吗?」我好奇道。
「我哪知道?」舅舅不太关心地敷衍了一句。
也是,我舅舅又没有火眼金睛,哪能什么都看穿。
何况他连见鬼都要透过我,某程度来说就是个废柴。
回到事务所后,我一直在回想今天数鱼时的细节。
到底在那个剎那,我做了什么才让「探妖令」灵验的?
可惜后来无论我再怎么尝试,也没能重现当时的成效。
没办法,看来只能往死里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