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磨练我的定性,舅舅命令我每天把一颗生红豆,从左边的碗夹到右边,再从右边夹回左边,重复一百遍。
这次不等他开口,我就乖乖回事务所练习去了。
本以为学习法术会是一件很帅的事,毕竟我曾看过燕门结界发出红光,瞬间把妖怪弹飞的英姿。
谁知现实竟然比物理化学还枯燥。
这时,舅舅划着轮椅进了事务所,一看见我那副生无可恋的夹豆子模样,火气又上来了,骂道:「你是不是不知道专心两个字怎么写?手上夹红豆,脑子里胡思乱想,怎么可能练得出定性?」
「你知道夹红豆有多无聊吗?怎么可能不想别的?」我据理力争。
舅舅一听,盯着我看了几秒,却没说话。
那眼神看得我心里发毛,于是我道:「你……你看什么?」
他缓缓将轮椅调头,边往外走边说:「我们换个方法。
「出去晃晃,我就不信治不了你这毛病。」舅舅一脸神秘道。
跟着他,我们一路走到了附近的公车站。
「我们要搭公车?」我有些疑惑道。
「你不知道坐轮椅会给别人带来多大麻烦吗?司机还要花时间降车身让你上去。」我不可置信道。
这不是歧视,是因为我舅舅其实能站起来。
虽说他膝盖受过伤,但已经好了八成,坐轮椅纯粹是个人喜好,加上能节省驱动大妖身体的意志力。
反正不足以造成别人的麻烦。
「难道你要我在公车来后,站起来走上去,到站后再扛着轮椅下来坐好?你想吓死谁?」舅舅没好气地反驳。
公车停靠后,他果然厚着脸皮让司机操作倾斜底盘。
这已经很让我感到尷尬了,殊不知一上车后,我更尷尬了。
一般公车上提供给轮椅乘客的友善空间都会安装可回弹式的座位,方便其馀弱势族群坐在更靠近出入口的位置。
而此时这个座位上,已经坐了一个带着墨镜、拿着导盲棍的年轻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