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片场的边缘人与「色彩」的导师
随着《绝对证人》进入拍摄中后期,剧组内部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原本围绕在男主角金宇镇身边的流量与喧嚣依然存在,但另一股安静却强大的引力,正悄悄以池叙白为中心散发开来。
「Cut!朴夏允,你是木头吗?!」导演愤怒地摔下对讲机,指着一名穿着黑衣、长相清纯却脸色惨白的女孩大骂,「你饰演的是受害者家属,要在这场祭奠中表现出对建商的愤怒,不是让你在那里发呆!你这种演技,回你的舞台跳舞去,别来这里丢人现值!」
女孩名叫朴夏允,是顶级女团「Luminous」的成员,这次被经纪公司塞进来磨练演技。然而,偶像出身的她深受「花瓶」标籤困扰,在严厉的导演和高压的片场环境下,她的情绪几乎崩溃。
「对不起……对不起……」朴夏允弯着腰不停道歉,眼眶红肿。
池叙白坐在远处的长椅上休息,膝盖上摊着剧本。他的**「情绪共振」**捕捉到了一抹极其混乱、焦灼且带着灰色的色彩,那是朴夏允此刻的灵魂状态——她太想演好,反而把自己锁死在了恐惧中。
他想起前世那些在排练场哭泣的新人。他合上剧本,起身走向饮水机,路过朴夏允身边时,语气平静地说了一句:
「你看到的愤怒,是什么顏色的?」
朴夏允愣住了,她抬起头,茫然地看着这位最近在片场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前辈。
「前辈……我不知道。」
「愤怒不一定要咆哮。」池叙白没有看她,而是看着远处佈景里的祭坛,声音低沉且富有层次,「想像一下,你最爱的人被埋在那些钢筋水泥下,而你手里握着一块他生前最喜欢的碎瓷片。那种感觉不是红色的火,而是冰冷的、刺骨的深蓝。你不需要去演愤怒,你只需要在那一刻,感觉到冷,感觉到这世界所有的光都被夺走了。」
朴夏允听得入神,池叙白的声音彷彿有一种魔力,引导着她原本杂乱的情绪缓缓沉淀。
「闭上眼,试着控制你的呼吸频率。」池叙白利用自己的**「绝对肌肉记忆」**示范了一个细微的动作——他的下顎线瞬间紧绷,眼神微微下垂,却在眼角处有一丝极其微小的颤动。
「记住这种肌肉的紧绷感,这就是你的尊严。」
当再次开机时,朴夏允像是变了一个人。她没有哭喊,只是静静地站在雨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那种绝望到极致的冷漠与压抑,让原本准备开骂的导演都愣在了原地。
「Good……这条过了。」
收工后,朴夏允避开眾人,跑到池叙白的休息位,深深地鞠了一个躬:「谢谢前辈!如果不是您,我可能真的要退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