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 相反地,那是一种深不见底的、被整个世界拋弃的冤屈与荒谬感。
他的嘴唇开始微微颤抖,但那不是因为害怕检察官的威严,而是因为某种无法言说的巨大恐惧——彷彿威胁他的不是眼前的检察官,而是检察官背后那个看不见的庞然大物(泰成集团)。
池叙白缓缓拿起桌上的自白书。他的双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甚至连拿纸的姿势,都像是在握着一把刺向自己心脏的刀。
「我……」池叙白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带着一丝令人揪心的泣音,「我承认,是我挪用了工程款……是我,偷工减料……」
他一字一句地念着剧本上那些代表着「贪婪与罪恶」的台词。 然而,他的眼泪却毫无预警地大颗大颗砸在纸上。他的肩膀以一种极度压抑的频率抽搐着,彷彿每一个字都是被人硬生生从喉咙里剜出来的。
这不是一个罪犯的懺悔,这是一个被资本绑上断头台的无辜者的绝唱!
导演是个只看画面的庸才,他根本没有察觉到,池叙白虽然念着认罪的台词,但传达出的情绪潜台词却是:「我是被逼的,救救我。」
而坐在池叙白对面的金宇镇,却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慌。刚才对戏时,他总觉得池叙白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刽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