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联姻
傅彦清捏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两秒,终究还是拨通了傅淮知的电话。
“爸让我们晚上回家吃饭。”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汇报工作。
电话那头传来钢笔敲击桌面的轻响,傅淮知的声音带着笑意:“知道了,下班我去接你。”
“不用。”傅彦清直接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到了桌面上。
他靠在办公桌边缘,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光滑的桌面,喉结滚动了两下,终究没再拿起手机。
夕阳透过玻璃在他身后拉出长影,他盯着楼下车水马龙,指节无意识地蜷了蜷。
他比谁都清楚,傅淮知从不是会乖乖听话的人。
指尖抵着冰凉的玻璃,他甚至能想象出傅淮知此刻在电话那头的表情,漫不经心的笑意里藏着即将爆发的戾气,像蛰伏的兽,只等他露出半分破绽便会扑上来。
果然,傍晚六点,傅淮知的车准时堵在集团大门正中央。
黑色宾利太过扎眼,引得往来员工频频侧目。
路过的员工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好奇与八卦,却没人敢靠近那辆散发着低气压的豪车。
他降下车窗,手肘搭在门框上,指尖转着车钥匙,目光直勾勾盯着写字楼出口,像在等猎物落网。
这一等就是半小时。
暮色渐浓,写字楼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傅淮知的耐心也磨得只剩个底。
他拨通傅彦清的电话,听筒里只传来冰冷的忙音;发去的消息石沉大海,连已读提示都没有。正准备闯进去,一道怯生生的声音自车窗外响起:“傅、傅总?”
傅彦清的秘书抱着文件站在车外,见他回头,赶紧低下头:“傅总嘱咐我下班看到您了,给您说一声,他半小时前就开车走了,他说……说您应该知道回家的路。”
傅淮知扯了扯领带,嘴角被扯出一个向上的弧度,眼尾却没有半分笑意,他坐上车猛地踩下油门。
宾利像支黑箭冲出去,轮胎碾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吓得秘书往后缩了缩脖子。
此时的傅宅客厅,暖黄的灯光正落在傅彦清肩头。
他坐在傅致松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捏着份项目策划书,指尖点在“绿能芯枢”几个字上:“爸,这个项目的核心是通过构建高效、稳定的储能系统,解决新能源发电的“间歇性”“波动性”问题,我让技术部做了三次模拟,目前最优方案是需要技术稳定性、成本可控性、长期适配性三个维度达成平衡,但这样的话成本会超预算的12%。”
傅致松端起茶杯吹了吹:“成本不是问题,但必须要规避核心隐患。”
“好。”傅彦清刚应下,玄关处就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他眼皮都没抬,指尖在“核心设备选型”几个字上顿了顿。
傅淮知换了鞋走进来,目光第一时间就黏在傅彦清身上。
他无视傅致松投来的视线,径直走到傅彦清身边,故意往他那边挤了挤,膝盖若有似无地蹭过对方的小腿。
“爸,我回来了。”
傅致松没好气地“嗯”了一声。
傅彦清往旁边挪了挪,傅淮知得寸进尺,手指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背,傅彦清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策划书“啪”地合上:“爸,我回房换件衣服。”
傅彦清这边走了,傅致松想问问傅淮知的近况,刚张开嘴,就听见身后傅淮知懒洋洋的声音:“我也去换件衣服。”
傅致松又把嘴闭上,气得将茶杯重重墩在茶几上,抓起手边的报纸看了起来。
傅淮知回头看了他一眼,好心提醒:“报纸拿反了。”
傅致松气得把手里的报纸朝傅淮知站的方向扔了过去。
二楼房间里,傅彦清刚脱掉衬衫,身后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他下意识转身,却先一步被人从背后紧紧抱住。
傅淮知的下巴抵在他后颈,温热的呼吸洒在皮肤上,引得傅彦清一阵战栗。
“哥,你今天好狠心。”傅淮知的手顺着腰线往上滑,指尖勾住他的皮带扣,“让我在门口等那么久,太阳都落山了。”
傅彦清用力挣了一下,没挣开,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傅淮知,放开,这是在家里。”
“在家又怎样?”傅淮知咬了咬他的后颈,舌尖在那片肌肤上舔了舔,他的手已经摸到傅彦清的拉链,指尖在金属拉头上打了个转,“再说了,被发现了更好,这样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跟我在一起了。”
“你能不能要点脸?滚出去。”傅彦清的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被傅淮知这疯狂的想法给吓的。
“在你面前,我要脸干什么?”傅淮知低笑起来,热气喷在他耳后,“我只要你。”
他的手已经顺着拉链往下滑,指尖刚碰到布料,门外突然传来保姆的声音:“大少爷,二少爷,该吃饭了。”
傅彦清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推开他,抓起床上的家居服往身上套:“出去。”
傅淮知舔了舔唇角,眼底还带着没褪尽的情欲:“晚上再找你算账。”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
傅致松没话找话,频频提起老合作伙伴刘翔海:“老刘的女儿琳琳最近回国了。”他给傅淮知夹了块排骨:“还记得你小时候经常追在她后面,现在一眨眼,你们都长大了。”
傅彦清低头吃着饭。
他听明白了傅致松话外的意思,无非是想让傅淮知和刘家联姻,巩固两家的商业合作。他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却依旧沉默着,仿佛桌上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坐在对面的傅淮知也没将傅致松的话听进去,他的筷子总在傅彦清碗边打转,一会儿夹块青菜,一会儿添勺汤,活像个伺候主子的小厮。
傅彦清怕被傅致松看出什么,皱着眉把碗往旁边挪了挪,他又嬉皮笑脸地凑过去,眼神黏在傅彦清嘴唇上。
刚才在房间里没亲够的地方,现在看着更馋了。
晚饭后傅彦清回房的第一件事,就是反锁了房门。
他靠在门板上,能听见楼下傅致松叫傅淮知去书房的声音,指尖按在门把手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书房里,傅致松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琳琳是个好姑娘,你多跟人家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