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间了悟,张嘴接水狂饮。
干燥的口舌得逢甘霖,大大缓解伤痛的不适。
他不由想起师父过寿辰的那天,酒席人声鼎沸,他被拘着不许多喝酒,无聊得紧,偷偷跑到灶房偷喝,却遇见了一样过来偷吃的师妹。酒意上头,他一时兴起,躺在稻草堆里显摆花式饮酒的本事。
仪秀师妹定然也是想起这事,才以这种方式为我送酒。
一念及此,立时怔然。
残影掠过,葫芦四分五裂,剩余的酒水稀稀拉拉地泼了一地。
钟灵秀没有回头,施展轻功离开了现场。
田伯光怒火顿生,第几次了?打不过就跑,就知道跑,烦不烦人?他瞥过视线,对令狐冲生出几分杀意。
令狐冲晃晃沾满酒的脑袋,掩住心底泛起的涟漪,笑道:田兄还不走吗?再不走,我师父可就要过来了。
田伯光不上当:小子,我早已弄清你们的底细,除了你就是她,咱们有的是功夫慢慢玩儿。
他拍拍令狐冲的肩膀,痛得他脸庞扭曲才翻身上马。
得得得。
两匹马儿迈着蹄子远去。
烈日探出树荫,已是入夏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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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伯光就是这种很奇怪的人他不介意杀人,但又不是非要杀不可
尝试解析了下,ooc正常,尽量让逻辑合理就行
ps:这部分剧情有对原著剧情的致敬,应该看得出来吧?是致敬,不是原著内容哈(强调)
第18章 破庙
行走江湖,最难熬的就是寒冬酷暑。
这会儿北方已然入夏,大中午行走在荒郊野外热得要死,只能躲进林子。
钟灵秀削出两根细长的树枝,稳稳夹起铁盒,从火堆里取出滚开的热水,然后掏出白馍掰碎泡入,敲一个树林里摸的鸟蛋。蛋液滑入煮沸的溪水,蛋白迅速凝结成片儿,蛋黄滑入底部,颜色飞快变深,最后,倒入盐块调味。
午饭大功告成。
她端着碗纵身起跳,脚踩树干一路上攀,转眼就到树冠,寻了处粗壮的枝丫坐下,一边吃饭一边远眺。
林子尽头的酒水摊处,两个身形影影绰绰。
离妓院交手已有三日,离出汝宁城已有两日半。
令狐冲一直没死。
第一天,他还在马背上躺着,屡次尝试挣脱,都被田伯光发现并制住。
第二天,他忽然被允许坐到桌边吃饭,只捆住双手,能自行骑马了。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他俩在一桌喝酒。
她大为震撼,很不能理解田伯光的想法,也佩服令狐冲说鬼话的本事,但不管怎么说,这不是坏事。
虽然有金手指的辅助,可令狐冲在田伯光身边,大大方便了她的追踪。而且,再怎么样,令狐冲也不可能坐视田伯光对下一位少女出手,阻拦悲剧这一点上,他们已经完成了任务。
可惜,怎么杀他还没有头绪。
钟灵秀抹抹嘴,下树到溪边洗碗。
抖抖水,塞回包袱,再攀树瞭望时,发现酒水摊上来了一群人。
有马,速度很快,疑似江湖人。
他们坐下了。
令狐冲疑似喝酒。
忽然有人拍桌而起,拔刀挥向田伯光。
田伯光巍然不动,也看不清他做了什么动作,只能瞧见草棚顶塌了一角,一个人影躺在地上,其余人围拢过去,旋即拔出兵器对准田伯光,义愤填膺。
又一阵打斗。
又一个人躺地上了。
令狐冲起身说了什么,田伯光哈哈一笑,抓住他的衣领丢上马背,自己拎起酒壶,不慌不忙地翻身上马,沿着羊肠小道慢悠悠地离去。
钟灵秀摇头又叹息,难怪田伯光恶名在外还能逍遥至今,寻常江湖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这么一个敌人,着实难对付。
她爬下树,解开栓在树干的缰绳,摸摸买来的老马,生疏地骑上去。
老马甩甩尾巴,慢悠悠地沿着她指示的方向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