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我怀孕了吗?”杭慈既惊讶又茫然,百思不得其解,毕竟她们在刚才做的b超里什么都没看到。
“结婚了?”大夫转头面向电脑,“之前用验孕棒测过吗?”
“我们今年结婚,”杭慈点头,“上周测过,验孕棒是一条线。”
“也要看验孕棒的质量,有时候一个牌子测不出来,用另一个牌子的验孕棒测是弱阳性,”大夫把血检单推给她,“看这种情况,结合你这次经期的时间比平时长,临床上我们一般怀疑是已经生化了。就是受精卵没有成功在子宫着床,然后自然地自己排出了。这个在有性生活的育龄妇女里比较常见,通常不用做什么特殊的治疗,也不影响你们之后要孩子。”
陌生的知识点让杭慈和白润就差把目瞪口呆四个字写脸上。杭慈皱起眉头:“大夫,那为什么我会——”
“生化的原因很多,你可以理解成子宫暂时还没有准备好接受受精卵。而又因为受精卵没有着床成功,身体就顺其自然把她排出来了,就像一次月经一样,门诊也比较常见,”大夫看向她,“我看你的身体素质也比较好,一般来说不会影响你们之后要孩子。如果打算今年要,那我们常说的补充叶酸,强身健体也很重要。让男方也要保持健康的生活作息,戒烟戒酒,保持锻炼。”
见杭慈还是皱着眉头,大夫笑了笑:“最近压力比较大吧?心情这些方面的因素也是影响因素之一,所以t备孕期间最好也保持心情愉快。”
从门诊出来,白润深吸一口气:“天呀,我们好歹也一个读到博士,一个读到硕士,居然从来没听说过生化这回事。不过先不管这个,你听到医生刚才说的了吗?你的子宫没有选中你和周渡生殖细胞结合以后的产物。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杭慈叹了口气:“可能是我们今年不适合要宝宝,那等过两年再说吧。”
白润捏捏她的肩:“而且现在你爸爸的事情还没查清楚,要孩子的事情就之后再说。但是恬恬,你也知道我这人比较迷信,一般做什么事之前,要是有某件小事做得不太顺利,我就会怀疑是不是要做我本来准备做的那件事。你觉得这个没能着床的受精卵是不是在提醒你,先不要急着和周渡领证呢?”
杭慈承认刚才她确实因此产生了时间足够长的迟疑。
她把自助打印机里吐出的病历折好,塞进包里:“那我今晚回家和周渡商量,领证的事情,再稍微缓缓吧。”
靳崇微对着镜子练习,说出“我会对你和周渡的孩子视如己出”这句话。练习的过程相当顺利,他一边练习,一边等待杭慈的检查结果。最幸运的是杭慈的胃部没有任何问题,他昨晚做了一夜杭慈可能会身患绝症的噩梦,凌晨四点大汗淋漓地从噩梦中醒来。然后他认为,对着以后的杭慈说出这句话对他来说没有任何难度。
他忧伤又哀愁地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
孙元敲门进入办公室,用最快的速度汇报了从医院拿到的检查结果。
杭慈打开新家重装的密码锁,发现周渡还没有回来。这几天寒假结束,学生们都陆续回学校了。文学院晚上有一个活动,周渡应该会参加完再回来。杭慈把病历先收起来,按照医生的叮嘱吃了两片维生素c。
白润的话在耳边不断回荡,她坐下来揉捏发涨的太阳穴,桌上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厨房的砂锅里有周渡中午炖好的一锅土豆牛肉,她只需要加热就好。
她拿着手机走到厨房,拧开火。淡蓝色的火焰在空气中跳跃几秒,灼烧着砂锅的底部。
居然是靳崇微的电话。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犹豫数秒,还是接了起来。
“杭老师,你现在在家吗?”他问询的声音温和而低沉。
“有一件事,或许我们得当面谈谈,”靳崇微语气稍作停顿,“陈利生因为意外坠楼去世了,就在今天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