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去寻找钟清铃,而是直接把她的信息发送给了程述。
水太浑了,他现在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人身安全。
这几天来虽然也有试着打听,但因为重心都在实验室里,没有得到什么有效的信息。
而与此同时,花了大量时间和精力过后,基因样本对比工作暂时也没有什么收获。
那实在是枯燥又漫长,为了尽早完工,谢砚把绝大多数闲暇时间都扑在了上头,每天头晕眼花,但暂时没有发现自己的基因样本含有与银七的基因样本特异共享、且与人类参考基因组存在巨大分歧的大片段连续基因组区域。
自己目前为止还算是个人,也不知道该不该为之庆幸。
对比工作还在继续,谢砚暗暗祈祷着,最好之后也不要有任何的发现。
每天泡在实验室里却不务正业,最怕的就是被导师抓包。
当又一次和沈聿在实验室中不期而遇,谢砚不等对方开口,立刻露出了讨好的笑容:“沈教授你又来啦!能跟着你这么关心学生的导师,我们真的太幸福了。”
沈聿笑眯眯地无视了他的糖衣炮弹,直白地问道:“看你最近挺忙的,但好像不是在忙课题嘛?”
实验室进出都要刷卡,使用时长一目了然。
“在做一些……课外拓展,出于兴趣,”谢砚双手合十,冲着沈聿讨饶,“对不起,占用了公共资源。但教授你肯定能理解吧?我这个人就是好奇心比较重,什么都想试试。”
沈聿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只要是专业相关的,有不明白的,可以问我。”
谢砚心中一动:“……我最近听说了一种东西,很神奇,叫返祖素。教授你知道这玩意儿吗?”
沈聿的笑容瞬间收敛,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从哪儿听说的?”
“小说,”谢砚胡诌道,“一些和兽化种有关的小说里会提到,说是只要用上一点点,兽化种就会彻底发狂。”
“哦~”沈聿完全答非所问,“听说最近很流行人类和兽化种的爱情小说,很多年轻的女孩子特别爱看,会有一些比较激烈的剧情。你也喜欢吗?”
谢砚慌忙摆手:“不是那种发狂!就是……呃……”
话题突然变得奇怪,面对长辈,他不免尴尬,有点儿不好意思起来。
“我知道,”沈聿说,“返祖素不是那么温和的东西。一些小说里会提到,但大多都小看了它的伤害性。”
“它很可怕吗?”谢砚问。
“因人而异,但区别也只是在糟糕和特别糟糕之间,”沈聿提醒道,“总之,这绝对不是一种可以出于好奇就去接触的东西。”他显得有些担心,“你不会是在研究这个吧?”
“放心,绝对没有!”谢砚赶忙澄清,“我这个人遵纪守法,而且……胆子也很小。”
沈聿脸上又浮现出了笑意:“可不见得。你毕竟是谢教授的孩子。”
谢砚一怔,心中下意识有些抵触。
他从来不喜欢这个话题。谢远书的孩子,那是他一生都在努力摆脱的标签。
但此刻,却不知为何又产生了一些古怪的冲动。
“在你眼中,我爸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问。
这对沈聿而言似是一个需要郑重对待的话题。
他沉吟许久,答道:“一个很典型的理想主义者。”
谢砚安静地看着他,在心中细细反刍这句话。
“这类人通常会有一些很明显的缺点,”沈聿继续说道,“比如偏执,比如不切实际。”他略微抿了一下嘴唇,“但……”
“但你依旧很敬重他,是吗?”谢砚问。
沈聿点头:“是的。他是我的恩师,对我的影响不可估量。”
“那当初,你为什么会选择离开呢?”谢砚问。
这是沈聿在任何公开场合都不曾正面回答过的问题。
谢砚问完就有些后悔。
答案如此显而易见,沈聿避而不谈,恐怕只是不愿意在人前抨击自己曾经的导师罢了。
沈聿显得有些唏嘘,笑着长吁了一口气,说道:“尊敬不代表绝对的认同。我跟他……我们都有各自的路要走。”
说完,不等谢砚回应,他朝着大门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你那位长尾巴的朋友早就在等着了,快去吧。”
【作者有话说】
谢砚没看过那种小说,但沈教授你怎么知道的那么细。
要不来细说一下激烈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