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温澄确认自己的申根签还有两年后, 拿上护照钱包和手机,深夜直奔机场。
安检,登机,起飞。
但长途航班哪怕商务舱, 也是难熬的。
在飞机上重复了两次“睡醒吃、吃完睡”的生命体征维持流程, 却发现才只过了一半行程后, 温澄快坐不住了。
她浑身难受地盯着舷窗外, 开始怀疑人生。
虽然,她对段祁轩是很上头, 但深觉自己这次冲动了。
她又不是医生, 这时候飞过去怕不是添乱吧?段祁轩真的想看见她吗?
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
十五个小时后, 温澄头重脚轻,神情恍惚地出了机舱。
苏黎世海关看见她四年的留英经历,没问一个多余问题, 对她说了句“welcome”就给她敲了章。
哪怕她的入境算快的了, 温澄依旧感觉自己人快废了。
直到看见身着西装的白人管家, 在停车场口举着她名字的牌子接机, 温澄才小小舒了口气。
幸好,这次让她一时脑热的男人不是个穷鬼。
轿车从机场驶出, 却不是往新城的区域开,而是向着老城区的城郊开,最后, 停在了一处绿植掩映的庄园大门前, 一看就是地契传承百年以上的房子。
经管家用德语口音很重的英语介绍, 温澄才得知。
原来在段祁轩昏迷后,段祁轩的表哥陆渊恰好在苏黎世陪他夫人度假,陆渊得知后, 就将段祁轩接到他的度假别墅里养病了。
温澄听完后,心情有点复杂,越发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了。
唯一让温澄欣慰的是,在她顺着旋转楼梯走上别墅的二楼,推开段祁轩房间门时。
坐在书桌前的段祁轩一看见她,当即对电脑那头的线上会议打了个暂停的手势。
然后,段祁轩起身大步向她走来,一把将她抱住,顺手关上房门。
段祁轩抱她的力道很大,很重,让温澄感觉自己快被段祁轩嵌进他怀里了。
“澄澄,你来了。”
段祁轩埋进温澄肩窝,深深吸了口气,微哑的嗓音里透出一股不易察觉的愉悦。
温澄被抱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但也被段祁轩的情绪所感染,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她抬手回抱他,一边往后仰上半身,捧起段祁轩的脸,仔细地端详起他的状态。
不得不说,大帅哥就是大帅哥。
哪怕在高强度工作后病倒,有着立体完美的骨相支撑的脸,虽然有些憔悴,但依旧帅得轻而易举。
尤其当那清隽秀雅的五官近在眼前时,段祁轩长眸含笑看着她,迷人得更叫温澄挪不开眼。
不对。
她千里迢迢千辛万苦地飞来瑞士,不是来看段祁轩这张脸的。
温澄想起了正事,从段祁轩怀里稍微挣脱开来一点,认真道:“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昨天是为什么晕倒的。”
一提到这个,段祁轩面色上出现一瞬的不自然。
温澄眯起眼睛,手指一勾段祁轩的领口,故意压低声线,阴测测地说:“段祁轩你别告诉我,你是因为没吃晚饭低血糖晕的。”
“急性胃溃疡。”段祁轩敛下眼睫,避重就轻道:“吓到你了?”
温澄找回主场一般,女友力爆棚地抬起段祁轩下巴,盯着他眼睛,很酷地挑起眉梢。
“段祁轩,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会导致胃溃疡的原因除了抽烟喝酒,就是饮食不规律。”
“你又不抽烟,所以病因就只剩没按时吃饭了吧。”
“我这几天,每天在视频里,这么地、苦口婆心地、兢兢业业地提醒你吃饭。”
福尔摩斯·温澄越说越气,以至于忽略了“咚咚”的敲门声。
段祁轩微不可查地向房门看去一眼。
温澄一看段祁轩还敢走神,当即更是来气,忍不住用力扽着段祁轩肩膀前后晃起来。
“段、祁、轩。”
“你拿我话当耳旁风呐!”
清甜而又气势汹汹的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响起了第二次的咚咚敲门声。
温澄一怔,想起了这房子能算得上历史建筑,隔音应该很烂。
随即,一道华丽而又低沉的男声,嚣张地透过房门传进屋内。
“段祁轩你平时晚饭爱吃不吃,饿死拉倒。”
“但今晚的晚餐,是我家顾顾亲手煲的山药排骨粥。最多再给你十分钟的小别胜新婚,然后就给我准时坐到餐桌旁,届时,记得对山药排骨粥作出五百字真心实意的赞扬。”
“就这么多,弟妹接着骂吧。”
段祁轩:“......”
温澄惊呆了,世界上竟有如此飞扬跋扈之人。
温澄无声地对段祁轩做着口型问道:“这是谁?”
段祁轩面无表情,“我表哥。”
然后,温澄就想起了,她方才分贝超标的发飙,顿时脸臊得慌。
尴尬无声地蔓延开了几秒。
温澄和段祁轩大眼瞪小眼。
为了缓解尴尬,温澄努力思考了几秒,率先开口道:“段祁轩,你是不是又变白了?”
“可能吧,你也很白啊。”
段祁轩从没关注过自己的肤色,他对白不白的并不感冒,只任由温澄手指软软地摸着他脸。
他的眼神则是不加掩饰地,直勾勾落在她脸上。
安静下来的气氛忽然就多了点暧。昧。
黄昏的夕照从彩玻折射进来,那双素来冷淡的眼眸,此刻深邃潋滟,像要迷惑人心的男狐狸精。
温澄与段祁轩对视着,虽然仍有点气,但看着这张脸,她还是没忍住踮脚。
当两人鼻息相缠,只要她再微微仰头,嘴唇就能亲到段祁轩时,温澄堪堪停下了。
然后,她狡黠地勾起唇角,眼睫抬起蹭过他的皮肤,故意拿上目线看段祁轩,“请问我可以亲你吗?”
“段总?”
看似礼貌询问,实则疯狂挑衅。
段祁轩闻言,深深地看了温澄一眼,然后他抬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俯身用力亲下来,将她未说出口的关心与别扭,由浅至深地堵了回去。
从昨晚深夜而起的担忧,再至十几个小时飞行旅程的焦躁,在两人的唇舌交缠与气息交换间,温澄渐渐得到了安抚。
接吻真的是一种很好的疗愈。
不知亲了多久,温澄被亲得舒服极了,紧绷的心弦也缓缓松了下去,就是有点快喘不上气。
她恍惚间,疑惑了起来。
段祁轩的吻技怎么进步得这么快?
是她教得好,还是他学习速度快。
段祁轩察觉到怀里人的走神,对着温澄的唇瓣咬下一口,暗哑的嗓音带上不满,“想什么?”
温澄用舌尖将段祁轩抵出去一点,小口含着他的唇瓣喃喃道:“你明明也很想亲,医院门口装什么大尾巴狼嘛,是在你助理面前有偶像包袱?”
段祁轩低低地笑了起来,捏起温澄的下巴,垂眼凝视着她的眼睛,目光意味深长,道:“温澄,你觉得我会在意助理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