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把那些毛收集起来,搓成一个个小球珍藏。
香缘窝在他怀里,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推了推他的胸膛轻声道:“我要去洗澡了。”
“我去放水。”徐继松开她,香缘从他腿上下来,坐太久了,双腿还有些发软,她弄了弄黏在腿上的牛仔裤。
“现在几点了?”她看了一眼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顺手拿起来看时间,“太晚了,我不泡了,我想睡觉。”
“嗯,那就洗澡睡觉。”徐继自然是顺着她。
趁着她去洗澡的工夫,徐继从洗衣机里拿出自己的衣服晾好。
下班回来时看到阳台上整整齐齐晾好的妻子的衣服,说实话他都能听到自己心噼里啪啦碎掉的声音。
家里的杂活他从没让她动过手,不就是想着自己全做了,她不愿意做,只能依赖自己。
他只想让她依赖自己,见她将衣服晾晒得这么整齐,又把衣柜给收拾了,徐继心里都是危机感。
香缘会做这些事情,但是他不希望她做。
他喜欢她懒懒的,每天在家里走来走去,研究研究新买的快递,看看电视剧,琢磨琢磨晚上要吃什么,想去哪里玩,要做什么。
哪怕给他找茬,他都能招架住,就是不能干家务。
记忆中母亲照顾他、照顾父亲,很辛苦,每天都要做很多家务,徐继长大了之后想帮着分担,如果他做了,父亲就会吼母亲,日子就更艰难,所以他只能看着母亲脸上渐渐失去了笑容,后来两人离婚,还没冷静期结束,父亲就跳海了,父亲死了之后,母亲才慢慢恢复生机。
徐继不希望香缘成为一个没有笑容的人,他不希望她疲惫,上了一天班之后还要困在这些琐事中。
他乐在其中,只要看到妻子高高兴兴的,他也就高高兴兴的。
所以冷战对他而言十分煎熬。
香缘洗完澡,徐继要帮她吹头发,吹风机刚打开,香缘就从他手中拿了过来。
“我们还在冷战。”她咬着嘴唇看男人,扯了扯他手中的吹风机,打开,呜呜的风声跑出来。
“可是刚才……”徐继要说话,她又转了身子,留了一个彻彻底底的背影给他。
徐继将手垂下去,见她不理自己,心里发酸发苦也没办法,只好自己拿了睡衣去客厅的浴室洗澡。
晚上两人都躺下来了,房间里也关了灯,黑漆漆的,他试探着去碰了碰妻子的肩膀,香缘缩得很快,还有一声轻轻的“哼。”
“香缘,我们刚才明明……”他话说出口,才说了半截就被打断。
香缘的语气利落干脆:“一码归一码。”
好一个一码归一码。
徐继焦急又无力,他想解释,又不知道自己要解释什么。
干巴巴地问她想怎么办。
“你还问我想怎么办?”香缘又生气了,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又手忙脚乱地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我要怎么做……”他急得说话都快了,香缘也是这么捉弄他,她知道徐继嘴笨,也没打算为难他。
“那我们好好聊聊。”她从床上爬起来,黑乎乎的房间,适应了黑暗之后勾勒出他坐起来的身影,香缘扬了扬下巴,“把灯打开,把衣服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