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下……什么情况……”她伸手撑在墙壁上,手中的包包软软地脱落下来。
柔软的皮质面砸在地上,电梯口的感应灯已经关了,被砸这一下又亮起来,再次将他的五官点亮。
少年生了一张冷漠而精致的面容,还未成熟的五官少了成年的些许锋利,柔和的线条瞧起来有些清冷的帅气。
她努力眨了眨眼睛,想要知道自己是不是产生幻觉了。
“我也不知道。”他显得冷静一些,湿润的发丝下结了水珠,冻到发白的嘴唇微微发抖,连嗓音都跟着,像是被结冰了似的。
“你是徐继?”她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确切来说,她不知道自己该问什么。
“我是徐继。”他平静地回答她,沉静冷漠的青涩面庞,让她找回了学生时代中他的样子。
是年轻的徐继。
“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你是现在的徐继吗?”香缘有些语无伦次,她一直在紧张地舔嘴唇,甚至还偷偷拧了一把大腿。
“我本来是在回家的路上,下雨,被车撞了,睁开眼睛就在电梯口。”他指了指电梯门口的那一摊水渍和一些脏污,“弄脏了,抱歉。”
少年的眉眼低垂下来,柔软湿润的发垂在额前,看起来乖巧又无害。
即便很不敢相信,香缘还是问了一嘴:“你这是,穿越了?”
说完,她都觉得脑袋轰轰的跑过一趟火车,将所有的理论逻辑、自然科学、人文道理——撞碎了一地。
“可能……吧。”徐继也不敢确定,更不敢肯定。
“先进来吧,天气冷。”她从门口的鞋柜里找了一双拖鞋出来给他,用指纹打开了门锁。
她也不可能赶他走,更不可能就让他在门口待着,他淋了雨,如果暂时回不去还是要自己照顾他。
徐继跟在她身后,今天外面一直在下雨,屋子里光线不明亮,阳台透进来的光都是灰蒙蒙的,雨丝似乎要飘进家中那般。
女人的背影如记忆中的那般娇小纤瘦,她的头发散下来,覆盖住一整个肩头,身上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看起来有几分干练。
她身上带着成熟女人的魅力,即便是进屋开灯将钥匙丢进盘子里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
徐继都看出了干脆来。
她开了灯。
屋子中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目光率先落在门口的玄关柜上。
雪白色的台面,放了小巧的木质托盘,里面放着车钥匙,台面的角落,摆着一只相框。
在感应灯的照耀下,透亮的相框玻璃背后,是一张婚纱照。
男人没有脸,是背影,她穿着白色的礼服靠在他的肩头,身后的背景是一片黑色的布,角落有一束盛开的白玫瑰,她将脸轻轻地靠在男人的肩上,下垂的眼眸中透着幸福的笑。
徐继的胸口猛地一紧。
男人的脊背宽大、在西装的包裹下更显力量无余。
他的手臂很轻松地穿过她的腰,手掌按在绸面的白色礼服上。
轮廓十分模糊。
香缘走到厨房门口的咖啡机旁,开始烧热水,从柜子里找出徐继说的茶包,翻出来两个丢进去,用茶壶煮了满满一大壶姜茶。
“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香缘走进卧室里,在衣帽间里翻找着他不常穿的衣服。
徐继脑子里还在惦记着在玄关看到的那张相片,他浑身湿漉漉的,局促地站在客厅里,视线迅速地扫过墙壁,除了一些装饰画,再没看到关于婚纱照的蛛丝马迹。
“嗯?”见他不回答,香缘抱着衣服和浴巾走过来,“徐继?”
“嗯,好。”他反应过来,接过衣服。
“你用这个浴室吧。”香缘帮他打开客厅的浴室门,简单地讲了讲热水器的使用方法便关上了门。
她回到客厅,大脑发蒙地坐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