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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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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中简跟随我的脚步移动,眼光扫过一间间空病房,平淡道:“我不记得自己曾经住过这里,我每次醒来,都是在卢医生的诊疗室里。”

我奇怪地看看他:“什么意思,怎么醒?卢小豆把你唤醒的?”

“是。”

“这不符合常理啊。”我糊涂了,“他干吗要唤醒你,不是应该消灭你的吗?”

余中简笑了笑:“我愿意被消灭,可是他不愿意。作为一个医生,他很有操守。”

我很尴尬地发现余中简说的没错,我真的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别动,让我捋捋,卢小豆想让你保持清醒,但是你自己不想醒来,所以你总是在他的刺激疗法下被迫醒来,一旦离开他,你又会沉睡,转换出别的人格,是这意思吗?”

“是。”

“这不可能的事儿啊,为什么?”

“想死需要理由吗?”

“ ......大概,应该,可能还是需要一点的吧。”我感觉对话愈发艰难,但我对他想死的理由不感兴趣,因为我察觉到了另外一件很怪异的事情,“不不不,跟你想不想死没关系,你作为余瑜的副人格,卢小豆应该尽力消除你,支持你去死才对,毕竟他的工作就是如此,他为什么要不断刺激一个副人格保持清醒,我不太明白,你能给我说说?”

我小心翼翼地提出问题,心里突然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他说,卢小豆是个很有操守的医生,没错,这一点是大家公认的。他热爱精神病诊疗事业,对所有的精神病一视同仁,哪怕是个杀人狂魔,他仍能坚持着专业态度对待患者,不抵触,不歧视,只看病,不看人。

这么专业的医生,为什么要一次次与病情不利地唤醒副人格?

五分钟不抽烟这家伙就急得慌,在这略显阴暗的走廊里,他摸出烟点上火吸了好几口之后,才意味深长瞄了我一眼,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让我毛骨悚然的话。

“谁告诉你我是余瑜的副人格?”

“卧槽!”我口吐芬芳,一蹦离他三米远,本能从后腰一把抽出从不离身的改锥,迅速摆好战斗姿势:“你你你你特么到底是谁啊?夺舍的?重生的?别想装神弄鬼吓唬老子我告诉你啊,我可不怕你!”

他看着我如临大敌的模样,嗤笑了一声,又说了另一句更让我毛骨悚然的话。

“应该说,余瑜是我的副人格,他是个不存在的人。”

哇哦!真是一个劲爆的消息,颠覆常理,颠覆认知,把我震撼得毛骨悚然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举着改锥想了半晌,对他道:“前些日子,我让你找刘美丽吃药,你吃了吗?”

韩波等人持枪押解俘虏前来,中断了我和余中简的对话,事实上我也不太想再继续对话下去。这段时间事多,我很少分出心神去关注几个精神病的精神状况,并且随着相处日久,我竟渐渐习惯了他们偶尔在犯病边缘反复试探的行为。比如赵卓宝的花痴症状仍在持续,比如小李子一打架就刹不住闸,非巧克力不能让其平静的状态。

还有余中简,他是最像正常人的一个,我什至生过他情商低的气,吃过他拉拢韩波的醋,还试图与他加深交流以期达到互相理解,让未来合作更加和谐的目的......即使嘴上时常骂他精神病,但不可否认我越来越倾向于把他当成一个正常人。

可是听听他都说了些什么?余瑜都成了他的副人格了,卢小豆拼命救治的是谁啊?是余瑜啊!刘美丽天天拿着余瑜的病历能不知道真相吗?人家入院登记时掏出的可是正儿八经国家发放带防伪的二代身份证,这丫妄想症比周易严重多了!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精神病的行为模式难以捉摸,我不知道伪装成正常人的精神病更难捉摸。

给俘虏们分配病房的时候,有四个人因为恐惧或别的什么原因剧烈挣扎,竭尽全力地闷叫起来,死活不肯进去。我心不在焉神思飘忽,没有第一时间动手,冷不防被人狠狠撞了一下,耳门台磕在了门框上,疼得我一抽抽。

余中简在身后虚扶了我一把,接着一步迈上,迅雷般速度出拳,一拳砸到那人颈侧。使坏的家伙就一声不吭倒进病房里,俯在地上不动弹了。

等韩波他们过来举枪威胁的时候,俘虏们早已进房,一脸乖巧。

我揉着耳朵对余中简说:“谢谢。”

他回:“不客气。”

那一刹我突然就想通了,反正卢小豆也找不着,随他怎么编吧。看样子他现在是不想死了,还有种本王归来拿回身体主持大局的王八之气隐隐发散……其实妄想症也没什么大不了,就好像周易,成天以吊丝之身幻想人王之尊,却不影响他吃饭叭唧嘴,睡觉打呼噜,打架下死手以及毫无人王气质的出口成脏。所以余中简要是能一直妄想着自己是主人格也挺好,只要他能压制住余瑜,继续在团队里发光发热保持团结友爱,就仍然是那个我最想留住的崽。

安置人员,清算战利品,分配人工,建立岗哨;同时还要关爱病人,审讯俘虏,追查逃犯,警戒丧尸以及继续搜罗更多物资来保证生活设备的正常运转。人还是那么多人,搬到一个占地广阔的地方,工作量却突然比在老齐家时多了好几倍。

余中简下楼时跟我谈了谈这些问题,表示让我拿出章程。

我:?为什么让我拿章程?

我自封战斗冲锋型人才,不耐烦搞管理那一套,何况离开我家,我也摆脱了东道主身份。现在谁再跑来问我有没有辣椒酱,给找个鞋刷子或者擦屁股纸用完了什么的,我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回答“关我屁事”。

可是大家显然还没有摆脱“寄人篱下”的阴影,我一回到行政楼,一帮人就冲了过来。

“大风,有新牙刷吗给我们发一个我和胖子都半个月没刷牙了。”

“自己扒拉去。”

“齐姐,卫生间没有热水怎么办啊我想洗头。”

“自己烧去。”

“大风,这边灶上液化气也没多少了我说过多少回让你去找你就当耳旁风!”

“明天就去。”

“风姐,我不想睡病床我看中了深切治疗部里的电动床能搬吗?”

“……那是电椅。”

我一脸忧伤地躲着我妈蹲在楼侧的小花坛里抽烟,心里愤愤不平,为什么没人记得刘美丽也是这里的员工,她地头也熟啊,张口大风闭口齐姐喊得多顺嘴,就知道使唤我,真烦!

韩波和周易并肩走来,我只在灌木丛里露出个头顶也能被他们认出来:“大风拉屎要纸吗?出来,我跟你说说那几个女人的事儿。”

我慢吞吞站起身:“哪几个女人?”

“就是汽修厂里的……”

“齐姐!齐姐!”

韩波被打断,我一听“姐”字就头疼,转脸气呼呼:“烦死了都,能不能让人清静会儿,又啥事?”

张炎黄喘着粗气从楼里跑出来,“连长,连长说他想见你。”

呃……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句话,我心里的火气烦躁,咻一下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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