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个可怕猜测!
沈言打了个寒颤,说不清是残留的药力作祟,还是洛泽周身无声弥漫的非人冰冷气息所致。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贴在他胸口的玉佩,忽然极其轻微却清晰地连续脉动了两下。
咚。咚。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又像是在无声回应洛泽话语里未尽的冰冷杀意。
沈言按住胸口,感受着那与体内新生热流隐隐相契的温热脉动,抬眼望向逆光而立、身影孤峭的洛泽。
七日。
这用不知名的骨头、洛泽的血,还有他半条命换来的、暂时安稳的七日。
像偷来的时光。而时光尽头,等着他们的,是潜伏在都市阴影里、有着空洞黑眼睛的“王老师”,以及他背后那片沈言连想象都无力触及的、深邃冰冷的未知。
洛泽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客厅中央被“禁制”笼罩后显得格外空旷清冷的地带,重新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碗诡异的药、滴落的血、冰冷的杀意,都只是沈言混乱痛苦后的幻觉。
只有地上破碎的粗陶碗片,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深沉古怪药味,无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何等真实,又何等……非人。
沈言滑坐到墙根,抱住膝盖,将脸埋进臂弯。
禁制之内一片死寂。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和胸口玉佩微弱却稳定的温热脉动,在无边的寂静与昏暗里清晰可闻。
七日。
第七日。
清晨的光不再是穿透“禁制”的黯淡灰白,而是实打实地、有些刺眼地从窗帘没拉严的缝隙斜射进来,在老旧地板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斑。空气中弥漫了一周的清冽微腥又混着古怪药味的“禁制”气息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楼下早餐摊飘来的油腻真实的油烟味,以及老房子本身熟悉的、带着灰尘和旧书的气息。
沈言盘膝坐在客厅地板上,位置恰好在那道光斑的边缘。他闭着眼,并非冥想,只是单纯地感受。
自服下那碗诡异汤药后便沉甸甸盘踞在小腹的热流,经过七天似乎已彻底安家落户,不再像最初那样时刻提醒着它的存在,而是化作一种更内敛、更基础的“实”感。手脚不再像以前那样容易发凉,头脑也总保持着一种清晰的倦怠——不是精神奕奕,而是像地基被夯实的房子,风吹过时不再飘摇。
最明显的变化是对胸口玉佩的感知。它依旧温热,但那温热不再突兀,像是自身血液循环带来的一部分,自然熨帖。洛泽所谓的“稍掩玉佩气息”,沈言不懂具体原理,却能感觉到那种仿佛自己是发光靶子、随时会被“嗅探”到的惊悸感,确实淡去了许多。
然而这暂时的“安稳”并非全无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