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行云看着她的反应,眉眼的笑意更浓,凑近过来,压低嗓音,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很凶地威胁道:“不准再去烦扰我娘亲,不然下次送的就是雄黄酒了!”
“……”林就袅虽然很想当她的后娘,但也要脸面,都被心上人的女儿这么恶狠狠威胁了,她再纠缠上去,就显得过于厚颜无耻。
“这是你娘的意思?”但话又说回来,林就袅还是不肯死心。
梦炼遇人不淑,独自带着女儿相依为命,这些年林就袅常常凑上去献殷勤,想把这个两口之家变成三口之家的心思昭然若揭,梦炼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用冷淡的眼神盯着她,有时候还会吩咐她去准备一些城里没有的药材或者宝物。而梦行云这丫头却严防死守,想来是这些年对她娘献殷勤的人太多了,轮到林就袅,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她特别仇视,三天两头上门挑衅,不准她靠近她娘。
就如这次,她直接送蛇酒上门来了。
梦行云用和她娘一样的眼神冷淡地看过来:“当然,你哪次看到我娘用好眼色对你了?”
“……”林就袅抱着推拒不了的蛇酒,失魂落魄地回来。
直到梦行云离去的身影看不见,偷听完全程的纪霜妩从屋檐翻身下来,眉眼弯弯地凑过去:“原来你喜欢月下山庄的庄主,想给人家小姑娘当后娘?”
一张尖俏绝色的脸,明显就是在吃瓜看热闹的德行。
林就袅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不想被她看笑话,神情冷淡地说道:“不关你事,你守好门,不要乱走。”
纪霜妩要赖着她,林就袅干脆让她负责守门。
“她为什么要用蛇酒吓唬你?”纪霜妩上下打量着她,可惜在她身上闻不出任何跟蛇有关的气息。
林就袅面不改色地说道:“这丫头知道我怕蛇,下次可能就要拿活蛇来吓我了。”
实则是在某次巧合之下,梦行云不小心看到了她的真身,意外发现她是蛇妖所化。或许这也是她尤其讨厌自己的原因之一吧。
“那小姑娘骗你的,蛇酒是她一个人跑去酒楼买的,不是她娘的意思。”纪霜妩见她实在伤心,忍不住告诉了她真相。
下一秒,还焉头巴脑的护城司老大跟遇水的干木耳一般,又变得生动水灵起来。她将信将疑地问道:“真的?不过你看上去跟她差不多大,怎么一口一个小姑娘地叫人家?”
纪霜妩懒得解释自己的年龄,她语重心长地说道:“这天底下好女子多得是,这小姑娘明显厌恶你,你就算成功加入了她们的家,到时候也只会让你的那位心上人左右为难。试想,到时若你和她的女儿起了冲突,她该帮哪个?”
“要想日子过得清静,年轻人,不如及时止损。再说了,这情情爱爱有什么意思,还不如跟着我去修无情道……”纪霜妩最后半句话低了下去,说得十分含糊,心事重重的林就袅根本没听清,她的思绪还停留在上一句话里。
这些都是她未曾设想过的,毕竟八字还没有一撇,哪里敢畅想婚后生活。
纪霜妩耐心地等着她想清楚,结果林就袅回过神后,眼神巴巴地看过来:“那你说,有什么办法可以讨好阿云那个丫头?当然,我保证,直到她愿意让我给她当后娘,我才会加入她们的家,绝不会为难阿炼的!”
“……”好的,原来你是个傻兮兮的深情种,那可以跪安退下了。
纪霜妩劝说不成,深知良言难劝该死鬼。她假装没听到对方的求助,重新躺回到屋檐上,草帽扣住脸,养精蓄锐的同时耳听八方。守城司位于城中最为繁华的地段,四周的路每天来来往往很多人,方便她偷听很多消息。
可惜,还是没有关于二十年前一群人闯入大咸山作乱然后生死不明的消息,这自然也更没有人会在大街上随便谈论起一条小粉蛇如何了。
就这样过了几天,纪霜妩将这座槐江城摸得差不多,应该得不到更多的消息,她打算离开,去下一个地方继续寻找。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某个深夜,护城司有道神秘身影前来拜访,林就袅把所有属下都提前放回家,鬼鬼祟祟地将来人亲自迎进了自己的屋子。
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做正经事。纪霜妩沉吟了一下,不是说要追那位庄主,怎么还弄这一出?
正义心突发的某只大妖忍不住悄悄摸了过去,准备揭穿这位护城司老大的真面目。
林就袅此刻很激动,她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点燃一支烛灯,橘红的烛火照映出对方解开帷帽的面容,眉心一点红痣,貌美如观音,灯下看美人,越看越心动。
“阿炼,怎么这个时辰来找我?”林就袅眉梢微微一挑,眉眼间都是春心荡漾。
梦炼却神情冷淡,秀眉微拧,开门见山说道:“塞外那些女巫盯上了小梦这桩婚事,她们提出要与月下山庄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