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大家的心都还提着,山里一到下午又透着寒气,他们也需要衣物保暖,免得再有人生病。
这一路以来,大家挨饿又受冻,身子骨都有些受不住,得赶紧养一养,才好操练起来。
姜浸月面色微顿,从容收回视线,“老夫人所言极是,不知您打算如何分配?”
卢老夫人不假思索道:“依老身所见,目前至少得八成人用刀,只留极少数人用弓。”
他们身处山林,弓箭受限,若有什么情况,都是以近战为主,多数人还是用刀为妥。
姜浸月没有意见,点头道:“我们这便着手安排,劳烦您受累,把大家都叫来。”
卢老夫人一听这话,彻底放心了,看来那些高人离此处不远,很快就能把东西送过来。
“哪里会受累,我这身子骨好着呢。”卢老夫人笑呵呵地转身,她可是要练兵的人,这点子路算什么。
待老夫人走后,姜浸月才看向李成欢:“整支队伍共有七十七人……”
除却三名孩童,还有用手枪的李老太太,再加上她们二人有冲锋枪,剩下的是七十一人。
李成欢想了想道:“还有一把冲锋枪,你觉得给成乐,还是玉婉?”
第三把冲锋枪给谁,她有点拿不定主意。
姜浸月若有所思道:“成乐天生神力,玉婉并无防身之能。”
李成欢明白了,赞同道:“那就给玉婉,让成乐练刀也好,不然可惜了她一身力气。”
姜浸月却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手枪给玉婉,冲锋枪给祖母。”
冲锋枪这等大杀器,还是交到李老太太手里比较好,她们自家人也方便打掩护,不然真有什么不测,李成欢还要特意把冲锋枪交到谢玉婉手中,那样一来不够保险。
换了李老太太就不一样了,李成欢行事也能方便许多。
李成欢点点头,两人又商量了一下,最终决定拿出六十把苗刀,十把复合弓和一百支箭矢,以及除了孩童之外每人一件防弹背心。
至于接下来又该怎么分配,就看卢老夫人的意思了,用人不疑,她们既然把练兵之事交给了卢老夫人,非必要之时,还是少插手为好。
不一会儿,卢老夫人带着大家过来了,见两人脚边一堆物资,她眼神扫了扫,心里有数了。
姜浸月特意交代了几句,言明不用算上李家人和谢玉婉,便退开几步,把主事权让给了卢老夫人。
卢老夫人当即大手一挥,中气十足道:“所有人听令,孩童除外,女人来这边领弓箭,男人到那边领刀。”
队伍里刚好有十名女子,女子更为心细,耐心也更胜男子,更适合练习弓箭。
见众人排好了队,她看向顾老大:“顾老大你来分发苗刀。”话音一顿,她又看向两个儿子,“你二人负责分发弓箭和甲胄。”
卢崇智忙拉着卢崇信走了过去,可算是苦尽甘来了,如今娘亲能领兵,他们一家人也就能翻身了。
顾老大却有些不痛快,他本来是队伍里的官差,向姜浸月表忠心后也还是个话事人,他甚至都装李老太太的孙子了,结果成了个听人使唤的,这地位也落得太快了。
卢老夫人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待所有人都领到兵器,穿上防弹衣后,才训话道:“我们仅有七十人,老身托大领百夫长一职,顾老大和鲁琴枋各为什长,分管带刀的和练弓的,其他人只需要做到一点,那便是服从军令听指挥,否则老身定不轻饶。”
他们再怎样掩藏身份,仍旧是流犯,顾老大身为官差,在队伍里还是有一定威慑力的。
至于鲁琴枋,则是姜浸月方才交代过的,此女出自鲁氏一族,不仅是工匠,各方面也不错,可以做女子的领头人。
顾老大登时心气顺了,虽然他和鲁琴枋都是什长,可他手下的人是鲁琴枋的六倍,算是除了卢老夫人之外最有权力的人,当然也不算姜浸月几人,但他也很满意了。
鲁琴枋则只顾着观察手里的复合弓,眼中异彩连连,此物如此精巧,是她生平未见,当真是巧夺天工……
这时,卢崇智眼巴巴地喊了一声:“娘。”他呢,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娘亲都成领兵的了,他怎么什么差事都没有。
卢老夫人瞥他一眼:“你就在本百夫长身边,做个传令兵吧。”二儿子虽然聪明机灵,但心气浮躁、急功近利,放出去恐怕不会安分,还是在她手底下磨一磨性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