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崇礼梗着脖子,突然看向卢尚书:“爹,这个家谁说了算,您给句话。”妇人之仁,娘也是老糊涂了。
卢尚书撚着胡须,长长一叹,“夫人,儿孙自有儿孙福。”言下之意,谢玉婉是卢崇礼的妻子,他们不该管,变相地支持了卢崇礼。
“爹!”卢崇智面露绝望,若是平常,他自然也是支持爹爹和大哥的,毕竟他们都快饿死了,牺牲大嫂一个人,换他们都能活,虽然不一定能活多久,但总归是有希望了。
可就在刚才,他亲眼见证了两个官差对姜浸月那般恭敬、那般尊重,仿佛只要姜浸月点头,官差就指哪打哪,他哪敢再支持啊!
姜浸月不想耽搁时间,直奔主题道:“凡是想把人送过去的,都站上前来,自愿去的和不想去的留在原地。”
话音落下,被推出来的那两个女子的家人站出来了几个,卢家这边则只有卢崇礼。
姜浸月眸光深了深,又道:“若换来了窝窝头,便只让站出来的这些人吃下。”冷眼旁观还想坐享其成者,跟这些站出来的败类一样不可饶恕。
此话一出,那两家人没站出来的也不装傻了,纷纷上前。
卢崇礼回头,什么都没有说,却又好似说了什么。
卢尚书闭了闭眼,缓缓抬起脚步,他是一家之主,他活着,这个家才有希望。
卢崇智正要制止,就被姜浸月扫了一眼,他张张嘴,又不敢吭声了。
卢宝珠眼珠子转了转,扯住卢老夫人的衣袖,小声说道:“娘,我饿。”
卢老夫人不敢置信地看着小女儿,“宝珠,你可知把玉婉送去意味着什么,你大嫂平日待你可不薄!”长媳上孝顺公婆,下爱护弟妹,自从嫁入卢家便操持一切,从未有过错漏,对得起他们所有人。
可他们在做什么,他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竟要把长媳往火坑里推。
卢宝珠低头盯着脚尖,声音宛若蝇语:“娘,我不想死。”
卢老夫人眼底一片沉痛,“你若去了,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娘,我没有你这种狼心狗肺的女儿。”
她一一扫过卢家人,甚至忍不住去想,若她正值韶华,这些人会不会也要把她推出去任人糟蹋,她不敢深想,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人啊,若日子太平,就都还能做个人,若日子乱了,也就没几个能做人的了。
卢宝珠抬起脚步,她也不想这样的,可她真的不想死,她来世一定报答大嫂,她若能活下去也会给大嫂立生祠,日日供奉。
“宝珠!”卢崇智见到小妹如此,强行忽视姜浸月的视线,厉声一喝。
卢宝珠脚步一顿,就被人用力拉到了怀里,她怔怔地看着卢崇信:“三哥?”
卢崇信把她的头捂进怀里,抱紧道:“宝珠乖,听娘的。”娘晕着的时候,他就不同意那样对大嫂,大嫂待他们那样好,他们不能丧良心。
可他人微言轻,没有人在意他的想法和意见,现在好了,娘醒了,二哥也悔悟了,他终于可以坦坦荡荡地站在大嫂这边了。
哪怕没有什么用,他也要站在大嫂这边,至少他觉得腰杆子能挺直了,他死也能死得堂堂正正了。
卢宝珠泪湿了眼眶,最后抽泣一声,乖巧地依偎在卢崇信的怀里,罢了罢了,下辈子不做人了,做人太难了。
见他们都已做出了选择,姜浸月粗略扫了眼站出来的人,十五六个,不多也不少,用来杀鸡儆猴刚刚好,真好啊,这些该死的人,都不配活。
【女主黑化值加一,没收陶瓷碗两个】
李成欢:“…”真的会谢,这金手指到底有没有评判标准,冷美人嫂子哪里又黑化了。
就在这时,姜浸月回头一笑,嗓音却极低,“成欢,该让祖母出手了。”
李成欢明白了,但她并不觉得姜浸月哪里有错,如果这也算黑化,这也要没收,那她举双手赞成,这些卖妻卖女求生的人,都该死。
回过神来,李成欢牵其姜浸月的手快走几步,避开众人的视线拿出一把冲锋枪,“嫂子,尽管去做吧,我永远支持你。”
【女主黑化值减五,奖励野牛冲锋枪一把】
李成欢心下一喜,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两个碗换一把冲锋枪,简直太值了。
她含笑望着姜浸月的背影,脚步轻快地跟了回去。
姜浸月径直走向李老太太,把枪递到她手里,低声道:“祖母还记得怎么使吗?”
李老太太看着手里的枪,下意识地回道:“记得,只要对准人,按住这里不动,就能把人突突了。”
姜浸月浅浅勾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