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一直不吭声,还露出生无可恋的样子,让姜浸月有些不安,难道她逼得太紧了?
“你若实在不愿意……”
“我愿意,你有事尽管安排,我没有任何意见。”李成欢打断姜浸月的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果没有金手指,失去所有的奖励,她的处境只会更难。
等着吧,等到哪天她不需要金手指的奖励了,等她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她非得把女主关起来饿几天,喜欢黑化是吧,到时候那就黑化个够。
少女嘴上说着答应,语气却格外无可奈何。
姜浸月抿了抿唇,语气放轻柔:“成欢,我也是无奈之举,并非有意逼迫。”
李成欢无所谓地摇摇头:“没事,你开心就好,记得想着要冲锋枪,不然子弹都浪费了。”
你是女主,你黑化,你了不起。
她真的是醉了。
姜浸月眼神暗了暗,好像操之过急了,但她并不后悔,眼下情况不明,她没有时间慢慢来,她需要更多的筹码,无论自保还是回京的希望,都耽搁不得。
四目相视,她主动牵起李成欢的手,“你不是问我昨夜为何那样吗,我之前没有说实话。”
李成欢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然后呢?
姜浸月垂眸,语气轻飘:“因为我想,我想那样对你,便那样做了。”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李成欢的心情毫无起伏,这话一点可信度都没有,不过不重要。
“是吗,知道我早上为何抱着你吗?”
姜浸月抬眸,等着她往下说。
“因为我也想,想这样对你。”李成欢实在是憋屈,逆反心理一上来,直接把姜浸月拉到怀里,伸手托住她的脸颊。
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了距离,呼吸相闻间,她发泄似地低下头,在就要触到那诱人的红唇时,却又心生不忍,微微错开,只蹭到姜浸月的脸颊。
“嫂子,我们现在就回去找祖母写放妻书,然后再立下婚约,广而告之,都按你的想法来吧。”
姜浸月张张嘴,心头莫名软了软,“好。”
【女主黑化值减三,奖励野牛冲锋枪一把】
金手指的奖励不期而至,李成欢却高兴不起来,原本的三把枪变成了一把,换谁能高兴。
她无精打采地松开胳膊,转身就走,就这样吧,谁让人家是女主呢,谁让她一穷二白,需要金手指呢。
回到队伍里,两人才刚走到李老太太跟前,就见徐萧快走过来。
少年在姜浸月面前站定,“姜小姐,可否方便移步,家父有要事相商。”
徐大人原来是染了风寒,中途又因缺水晕倒过,能坚持走到现在已是极限,此刻一躺下,便觉得再也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了。
姜浸月点头后下意识地看了眼李成欢,而后便微微一怔,不知从何时起,她竟已习惯这个人的陪伴……
那言不由衷的话,是否也掺了几分真。
李成欢自觉起身,不然还能怎么办呢,像老太太说的,有求于人就哄着呗。
徐大人见她们过来了,忙撑着手臂坐起来:“有劳二位,徐某失礼了。”
“徐大人不必客气,不知您有何事相商?”姜浸月拉着李成欢一起坐下,距离不远不近,能听清对方的低声之言,又不显亲近。
徐大人抬头,示意儿子注意着附近的人,这才看向姜浸月,“不知姜小姐平日里可曾听令尊说起户部的情况?”
姜浸月心下微惊,面上保持不变:“我知晓的,徐大人定然也都了解,您不妨直言。”
爹爹是户部侍郎不错,但徐大人的兄长却是户部尚书,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个时候也没有试探的必要。
徐大人点头:“大旱三年,百姓颗粒无收,兄长从今年开春便屡次提及,户税已收不上来,商税仅能支撑军饷和各衙门所用,再多的就没有了。”(户税包括人口税、土地税、粮税等各种杂税)
赈灾的粮食已经停了几个月,皇帝的私库都被掏空了,若再不解决,各地迟早要乱起来。
姜浸月自然也是知晓这些内情的,但她也有不明白的。
“祸不该起自游龙县。”其实王樾的话并没有错,游龙县离京城那么近,又有驻兵在,不该乱,至少不应该先乱。
徐大人点头:“你可知我为何会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