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欢无语,人家有没有良心,都不该孝顺您好吗,姜浸月好好一个千金大小姐,若不是被李家连累,哪会成为流放犯人。
真论起来,是她们李家对不起姜浸月。
“祖母,您以后对嫂子好点,嫂才更愿意孝顺您是不是。”
李老太太若有所思,“那个丧门星既然能藏下这杯水,身上说不定还有好东西,咱们是得哄着她点,你还算有点脑子,这股机灵劲随我。”
李成欢:“…”呵呵。
李老太太拿过杯子咕咚咕咚喝掉一半:“你也喝点,给成乐留两口。”
随后,她不死心道,“这琉璃杯真要还给那个丧门星?”
多好的东西啊,肯定值不少银子。
李成欢面无表情:“要还的,不然嫂子以后有好东西就不孝顺您了。”
李老太太磨牙,眼一闭,把杯子递了回去:“快拿走,别让我看见。”不然,她就不舍得还回去了。
李成欢没有接:“祖母,我去叫成乐过来,等三妹喝完再还。”
“你不喝啊?”李老太太睁眼,又攥紧了水杯,这么好的东西,真想留下啊。
李成欢糊弄道:“我在嫂子那儿喝过了。”她有点洁癖,再者还有一杯水呢。
李老太太咂咂嘴,哄着点那个丧门星也行,只要能哄到东西,她退一步也值得。
回去的路上,李成欢拿出剩下的那杯水,没有沾嘴,仰头喝了半杯,至于剩下的半杯水,当然是用来刷金手指了。
赶了那么久的路,姜浸月也没喝上水,肯定渴着呢。
回到队伍里,李成欢跟三妹说完,正要去找姜浸月,就见之前离开的官兵都回来了。
五个人有说有笑,个个都红光满面,一看就知道是吃饱喝足了的。
“周兄弟,顾老大让给你带的。”
留守的那名官兵名叫周元,他伸手接饭菜,讨好地笑笑:“有劳了,多谢顾老大。”
顾老大是带队的押解官兵,他瞥了眼周元,“犯人都吃了吗?有没有人闹事?”
他们五个都是顺天府的衙役,就这一个姓周的来兵马司,也不知走了哪家的关系,硬是从顺天府分到了这份肥差。
押送路虽苦,但报酬丰厚,尤其这批犯人非富即贵,若是有心,肯定能捞不少油水,也不知道这个周元跟他们是不是一路人。
顾老大特意留下周元一人看守犯人,就是存了试探的心思。
周元点头哈腰道:“都吃了,老大放心,没人闹事。”
顾老大眼神冷了下来:“犯人就一个窝窝头,水也不够分,怎么会没人闹事。”
看来不是一路人呢,不然不会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周元茫然地挠了挠头,迟疑道:“兴许有人闹事了?”
顾老大脸色这才好看了些:“我就说有人闹事了吧,兄弟们给他们点厉害瞧瞧。”
其余四名官兵默契地抽出鞭子,一股脑地冲进队伍,看到人就抽。
哀号声四起,周元面色微变,忙低下头吃饭菜。
队伍里不乏聪明人,尤其是李家那三个女子,她们主动给王樾送过水囊后,剩下的人或多或少都想通了些,把窝窝头吃了。
要不然,空着肚子再挨这么一顿打,没几个人能挺住。
路途遥远,他不好跟这些人对着干,暂时只能做到这个份上了……
顾老大见他狼吞虎咽地只顾吃饭,撇了撇嘴,高声喊道:“兄弟们都没吃上几口好饭,这心里烦闷,使得劲就大,若是咱们都吃好喝好了,心里高兴,自然就不会浪费力气了。”
言下之意,想不挨鞭子,那就要让他们吃好饭,至于怎么个吃法,就看这些犯人有多少识趣的了。
此话一出,果然有不少犯人反应过来,开始往官差手里塞东西。
李成欢见状,只能先收起向姜浸月示好的打算。
见有官差挥着鞭子朝这边走来,她就地一滚,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结果还是挨了一鞭子。
嘶,坑了个爹的,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背上火辣辣地疼,李成欢趴在地上,朝姜浸月的方向望去,就看到一名官差朝站着的姜浸月走去。
她心里一急,爬起来就往那边跑。
没想到有人比她的速度更快,李成乐像阵风似的冲到姜浸月面前,一个虎扑把人扑倒,硬生生替姜浸月挡了一鞭。
李成欢:!!!
三妹好勇。
眼瞅着那名官兵又扬起鞭子,李成欢想过去一起护着姜浸月,就被人扯住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