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欢洗完澡又躺床上去了。程清姿抱着她。
等人稍稍熟睡了些,程清姿轻手轻脚下了床。
走到玄关处,她抬眸扫了一眼那行字:
不□爱就出不去的房间。
手搭在门把上,往下压,不管是往前推还是往后拉,门没有一点反应。
程清姿蹙起眉。
为什么还开不了
是某个单纯的恶作剧,还是
她回过头,目光紧紧锁住那个空缺的□。
还是说,她从一开始就猜错了,那个被隐去的字,根本就不是做?
心忽地一凉,她有些恍惚地看着那几个发光的字。
要是从头开始就弄错了,秦欢知道了实情,会不会觉得是她故意诓她,会不会想宰了她。
不好说。
但那都是出去之后的事了,现在想这些毫无意义。
程清姿伸出手,去碰那行浮空的字。指尖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光芒在手心流淌,又悄然溢出。
折腾了这么久,她也疲惫不堪。程清姿走回床边,脱下鞋,轻轻躺下,伸手从背后环住了秦欢。
怀里的人热乎乎的。
困意袭来得很快。
这一觉睡了很久很久,具体多久不知道,但感觉像是过了七八个小时。
灯打开,房间陷入午后白昼。
两人坐在床上,四目相对,秦欢率先扭过头。
身上酸麻好了许多,膝盖还在疼。
秦欢爬下床洗漱,借此逃过程清姿一刻不停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刷完牙洗完脸,秦欢看着镜子的自己,不由得惆怅起来。
在这里待多久了
想回家。
她垂着头,肩膀耷拉下去,有点丧。奈何视线一垂落在锁骨之下,秦欢忽地注意到胸前密密麻麻的吻痕,差点两眼一黑,在心里把程清姿骂了百八十遍。
就算出了房间,这吻痕她也好不和秦玉珍交代,难道叫她大热天的穿件高领毛衣回家吗?
气冲冲拉开卫生间的门。
程清姿弯腰站在门外,侧对着她,正在捣鼓门锁。
察觉突如其来的杀气,程清姿暗道不好,心道难道秦欢连这片刻时间也忍不了,都还没出去就要来宰她?
想到房间里没有刀这类管制工具,程清姿又松了口气。直起腰,偏头迎上秦欢冷冷的脸。
秦欢把衣领一拉,你的杰作。
殷红吻痕点缀在雪白肌肤上,很漂亮。程清姿算是知道她为什么气了,当即为自己辩解道:黑灯瞎火的,没注意。
她并非狡辩。光线太暗了,看不清,她也就没注意自己留下了这么多把柄。
其实肩膀上应该还有很明显的牙印,只不过这会儿秦欢没注意。等秦欢想起来了,估计又要来找自己算账。
手掌竖着在门把上敲了一下,她诚心道歉,抱歉,真的没注意,下次不会了。
秦欢愣了一下。
别过脸,视线落在那道始终开不了的门上,没有下次了。
程清姿轻轻笑了下。
她并非是觉得还有下次,只是觉得秦欢气冲冲出来,一副要她命的样子,结果得了句不痛不痒的道歉气就顺了毛,还怪大方的。
秦欢弯腰去看那道锁,你捣鼓出什么东西了吗?
那人又变成闷葫芦了,秦欢倒也习惯了,伸手去压了下那门把,试图拉着门往里。
门岿然不动。
秦欢不大高兴,正要收手踹这破门一脚,手还没抽回,忽然被一片温凉覆上。秦欢猛然一惊,偏过头。
程清姿不知何时已靠得极近。
她下意识退了半步,脊背贴上冰凉的门板。
不过一瞬,两人的呼吸已近在咫尺。只要谁再往前轻轻一厘米,便会是一个吻。
但程清姿没动。
秦欢垂着眸,视线不由自主盯着对方的唇。那张唇动了动,她听见程清姿问:
要接吻吗?
秦欢:哈?
完全不知道程清姿是什么样的脑回路,好好的怎么的就突然要接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