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开心就不干了。这也下半年了,眼看就入冬过年,你也别急着找新工作,直接回家来,妈妈给你的零花钱不比你那工资少。哪天你辞职程序走完要搬家,我去接你。
秦欢张开手臂抱住她妈:谢谢我最伟大的妈咪~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风也静悄悄的。
王妈在厨房熬鸡汤,鲜香四溢,勾得秦欢又开始饿了,正要去厨房舀一碗尝尝味,刚站起来,门铃忽然响了。
这么晚了,会是谁?
秦欢走到玄关,拉开门。
程清姿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外。
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衬衫被雨水浸得颜色深沉,紧紧裹在身上。她垂着眼还在剧烈喘息,像只无家可归的落水小猫,唇色却异样地红。
湿透的睫毛颤了一下,程清姿抿了抿唇,缓缓抬起一双湿漉漉的泛红的眼。
你秦欢伸手摸了摸她冰凉湿透的手臂,又低头看向她湿透的全身,眉头不自觉蹙起,怎么淋成这样?
程清姿不说话,只是望着她,牙齿无意识咬着下唇,眼里的水珠快要溢出来。
门外底边上落了一滩水,程清姿身上潮湿的水汽冷冷地熏着秦欢。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从玄关旁的架子上抽出一条干毛巾围住程清姿,揉搓程清姿脸上头上的水珠,手指碰到程清姿冰凉的脸颊。
先进来。秦欢握住她手腕,想把人拉进屋。
这会儿外面没下雨,程清姿这一身不知是什么时候淋的,秦欢摸着她冰凉的手,只怕她感冒,想先带她去洗个热水澡。
程清姿却定定地站在门外,跟头倔驴似的一动不动。
那双眼依旧望着秦欢,眼眶慢慢红了。
秦欢大概猜出,她是为了那条消息来的。
所以明明她也知道自己很在意,可这么久了却一直没想过解释,或许根本没法解释,就是那样的。这会儿从鹭围追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潮湿冰冷从程清姿身上,往秦欢身上爬。
秦欢顿了顿,没再用力拉她,只是拿那条干毛巾擦她脖子上的水,先把湿衣服换了洗个澡,一会儿感冒。
秦欢
毛巾轻柔的力道在头顶和脸上揉搓,程清姿深吸一口气,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砸在秦欢的手背上。她哽咽着,我
视线模糊又清晰,所有感官也随之恢复。
门里门外,界限分明。
门里灯光暖黄,温度宜人,飘着鸡汤的香气,是安稳的家的气息。门外,只有一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程清姿。
秦欢有很爱她的家人,有不错的生活,她一切都很好。如果她喜欢的是别人,大概会比现在快乐得多。
如今秦欢要放弃了,她是不是根本不该追过来?
秦玉珍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欢欢,谁来了呀?
程清姿闻声,身体忽地一颤,猛地从秦欢手中抽身,迅速转身,脊背紧紧贴在门外的墙壁上。
那只冷到青白的手牵着秦欢的衣摆,程清姿到底还是不甘,压低声音:秦欢,你有空吗?我、我有话跟你说。
秦欢叹了一声,回头朝客厅方向扬声道:没谁,走错门了。
抬手一抛,那条厚实的干毛巾从头罩下,将程清姿整个裹住。秦欢转身拿了一把伞,语速飞快:妈我有事出去一趟!
门在身后沉沉关上。
隐约听见秦玉珍在里面喊:晚上给你留门不
留!
秦欢走上前,靠近那个从毛巾里茫然探出头来的人。她知道自己此刻脸上一定没什么好颜色,甚至能想象出自己绷着脸的样子,落在程清姿眼里,恐怕和凶神恶煞没什么两样。
她偏开视线,不去看那双湿漉漉的眼,手上扯着那条干毛巾利落一绕,将人裹紧,几乎是半搂半抱着,把程清姿带进了电梯。
几十秒的电梯,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湿透的衣服还在不断往下滴水,在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程清姿裹着那条厚毛巾,缩在轿厢角落,身体在冰冷的湿意和闷热的潮气间发着抖。秦欢站在斜对角的另一侧,靠着冰凉的厢壁,手指轻轻搭在楼层键上。
谁也没有开口。
电梯到达一层,门叮一声向两侧滑开。秦欢深吸一口气,此刻也不想再听她说话了。
她上前一步,一把拽住程清姿冰凉的手腕。
程清姿被她手心的温度烫得微微一颤。
秦欢将人拉出电梯,撑开伞,半搂着浑身湿透的人,快步走出小区大门。
秦欢找了最近的一家酒店。
前台:双床房吗?
秦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