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不记得了。
这破脑子,该记的事不记,不该记住的羞耻画面,倒是一个细节不落地保存得清清楚楚!
程清姿还停留在刚才那一拍的连锁反应带来的短暂震撼中,闻言,斟酌了一下措辞,才用一种平静的语气陈述事实:
是你非要进来的,我拦不住。
噢噢意料之中。
在程清姿一刻不移的视线里,秦欢硬着头皮解释:我、我我刚刚做噩梦呢,醒来没注意,以为是我的床。
她干笑两声,你别误会,我就是做了个噩梦,我没在你床上干什么。
话说一半,她猛地想起自己身上光溜溜的,床单上大概还有湿痕,连忙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充:嗯就是可能流了很多汗,我一会儿给你洗干净。昨天喝得太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程清姿抬眸,静静看着她。
女孩脸上浮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晶莹剔透,淡淡的体香蒸腾。她的目光躲闪,手指不自觉地搅着头发,小动作不断。
装傻充愣确实是秦欢的惯用手段,可惜演技拙劣,漏洞百出。
程清姿的唇角几不可察向上抬了一下,下一瞬又恢复如常。
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出于公事公办的好心提醒:沙发套你也得记得洗一下。
秦欢脸一红,支支吾吾地应:噢嗯。
程清姿挑眉:不问为什么吗?
秦欢喉咙一哽,视线在床尾扫了一圈,找自己的衣服,家务嘛,再说了,沙发套也好久没换洗了。
好勤劳。
秦欢抓着被子护住胸口,总算明白程清姿根本不信她什么都不记得的说辞。
只是昨晚那件事太过了,秦欢如何也不能承认,强行扯出一个笑,勤劳是美德。
anna这么有美德的话,把我衣服也洗了,对了,还有袜子,内衣
程清姿!秦欢没忍住,猛地抬头看向程清姿。
一件柔软的衣服迎面扔了过来,不偏不倚落进她怀里。
程清姿站在床边,微微俯身,低头看着她。
那点极力压制的笑意终究是没藏住,从眼底漫了出来,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亮,带着几分难得的明媚。
程清姿看着秦欢气鼓鼓的脸,语调轻快:去洗个澡,然后吃饭。
秦欢被那笑容晃了一下,什么羞愤后悔的情绪都沉了下去,她抱着衣服低下头去,脸热热的,哦。
秦欢真切地体会到了自作孽,不可活。
身上酸得狠,秦欢边洗边歇,回头看见肩膀上的牙印,头皮又是一跳。
严格来说昨晚没做,但秦欢想,真要和程清姿做了,大概也没这么累。毕竟昨晚又得自己抠,还得摆姿势给程清姿看。
洗完澡换上居家服,秦欢推开门的时候闻到了菜香,厨房里传来锅碗动静。
目光落在程清姿房门,秦欢想了想,决定先去把被她弄湿的床单换下来。
推开门走进房间,目光投向那张大床床单和被套都已经换过了,铺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褶皱。
她愣了一下,又回头看向客厅的沙发,沙发套也都换上了干净的,昨晚狼藉痕迹被抹去。
秦欢往后倒退几步,视线飘向阳台。
门外光线明亮,今天是个好天气。床单和沙发套挂在晾衣架上,随风微微飘动。
从饭前到饭后,程清姿果然再没提起昨晚和今早发生的任何事。
秦欢心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巴不得这一页能赶紧翻篇,就像上次她不小心撞见程清姿自我纾解一样,最好两人都永远别提。
很快,秦欢找到了程清姿不提的原因程清姿似乎心情不太好。
虽然表情平静,举止也正常,但秦欢就是能感觉到沉郁的气氛笼罩在她周围。
秦欢直觉,大约和程清姿早上那趟外出有关。恐怕又是和她家里的事有关。
秦欢指尖在平板上无意识地滑动,余光却一直落在靠在沙发另一端的程清姿身上。
那人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片刻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腿上,程清姿仰起头,静静望着天花板,眼神有些空。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秦欢起身去了卫生间。
中午程清姿带回来的那束花还浸在水桶里。
秦欢小心拿出来,用剪刀仔细地修剪掉多余的枝叶和根部,然后一支支地插进花瓶里。
花很香,秦欢很喜欢。
抱着花返回沙发前,秦欢把花瓶放下,抬头,莫名其妙地就和程清姿视线对上了。
秦欢鼓起勇气问:怎么不开心?
程清姿向来不跟她说家里的事。其实也很少跟岳雨桐说,但两人毕竟是一个村的,岳雨桐对程清姿家庭还算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