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做的是青椒肉丝、番茄炒蛋和白菜豆腐汤,再家常不过的组合。
程清姿:不错。
真的?
真的。
秦欢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眉梢眼角藏不住得意:算你有口福。
吃完饭,程清姿果然主动收拾碗筷进了厨房。不一会儿,水声响起,接着是碗碟轻碰的脆响。
秦欢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综艺,耳边是厨房传来的哗啦啦的水流声。她偏头瞥了一眼,厨房门开着,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一点暖黄的灯光,看不见里面的人。
心里莫名地,有种安定的、微妙的满足感。
她晃了晃脑袋,心想:不用自己洗碗真不错。她最讨厌洗碗了。
程清姿洗完碗又去给阳台上的花浇水。
阳台的遮光帘和纱帘都没拉,秦欢斜斜靠在沙发上,一抬眼就看见玻璃门外那个微微弓着腰的背影,融在沉沉的夜色里。
客厅的光晕出去,模糊描出女人身形的轮廓。
秦欢觉得有点奇怪。
心脏某处地方,好像有细细的水滴流过,她下意识挠了挠头,想把那点异样的感觉驱散。
不用浇太多,等程清姿在沙发坐下后,她懒洋洋地出声提醒,三天一次就够了。
程清姿道:好。
两人各自占据沙发一端。
程清姿开着笔记本电脑,指尖在键盘上轻敲,不知是在处理工作还是学习。秦欢原本在看综艺,可眼下这种别扭又怪异的温馨氛围,让她浑身不自在,综艺再也看不进去。
于是爬起来去洗澡。
这夜秦欢睡得比较早。
许是因为睡前的那一点点心猿意马,秦欢又做梦了,早上恍恍惚惚又意犹未尽地醒来,身上浮了一层汗,温潮暖意从被子里往外泄。
秦欢后知后觉,勃然大怒。
气还没喘匀,她掀开被子气冲冲下床,在衣柜里揪住一条干净的睡裤,快速进了卫生间。
裤子褪下,腿根黏腻被冲洗,秦欢闭上眼,恨铁不成钢,十分想抽一下自己大耳刮子。
到底还是心疼自己,没舍得。
浴霸开着,暖黄灯光落在脸上身上,带着明显暖意。
秦欢闻着那难堪的气息,心道:或许她真的是性压抑了
真是可怕。
她咬着下唇,不知怎的想起几天前的程清姿,那人身上覆着一层薄汗,湿漉漉地,光溜溜躺在她怀里。
猝然回神,秦欢猛地摇头,强行将走歪的思绪拨回正轨:
连程清姿这种看着性冷淡的人都需要自我纾解,秦欢好久没自己处理了,会做那样的梦也是人之常情。
梦到程清姿又怎么了,这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终于把自己哄好了,秦欢长吐出一口气,连忙换上干净睡裤和内裤。
脏掉的裤子被她放进盆里,挤了点洗衣液进去放水泡着,秦欢打算晚上再回来手洗。
这会儿时间还早,困意去而复返。她洗了个手,浑浑噩噩地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个人。
长发不似平时一丝不茍的模样,松散地垂在肩膀和后背,有些乱,几缕发丝粘在冷白的脸颊上。眼神里还带着刚醒的懵懂,一副完全没防备的样子。
这人从梦境里跟到现实外,瞬间把秦欢吓醒了。
扶着门往后退了一步,秦欢喉咙痒起来,她别开头,身上又热起来。
怎么了?程清姿偏头看她脸上不自然的红,以及慌张的神色,做噩梦了?
嗯秦欢胡乱应声,反应过来后连忙摇头,没有没有,起来上个厕所。
程清姿打了个哈欠后清醒许多,她仍盯着秦欢,发觉她脸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你不舒服?
秦欢这会儿没否认,她把门拉开,匆匆走了出去。
还没逃到安全区,忽地想起了什么,又快步折返回卫生间,果然见程清姿低头,视线垂落在地上放着的那盆衣服上。
但程清姿似乎没有看出异常,只是听见她的脚步声,边挤牙膏边偏头看秦欢,你来月经了?
秦欢:嗯?
不过转瞬,她就明白了程清姿的猜测因何而起,提到嗓子眼的心顿时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