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尘是在一个夜晚秘密离开教廷的,陪在他身边的还是那两个特种兵保镖。
他去了教会医院附近的一处平房居住区。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乔允的腿又有所恢复,借助拐杖已经可以站立一小会儿。看他精神状态逐渐稳定,林子尘解除了对他的软禁,将他安排在这里居住。这其中自然有他的考量,平房独立,自制一些毒药也不易被注意到。
林子尘一进门,就看到房间一角的操作台上放着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有几个里面还盛着彩色的液体。他不禁打趣了一句:“做这个,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得心应手?”
轮椅上的乔允挑了挑眉头,凉凉地说:“林子尘,你要是来挖苦我的现在就可以走了。”
“没有,怎么是挖苦,说实话我还要感谢你。没有你的毒药,祁炎不可能死得那么隐蔽。”
“诶,你知道祁炎倒在我面前时,我想到了什么吗?”
“什么?不是想他快点死吗?”
“不全是,我突然想我应该谢你不杀之恩,没有把这种毒药用在我身上。”
“……”
乔允摇着轮椅到门边,抓住了门把手,
“干什么?”
乔允扭头,凉凉回视他,“开门送客!”
林子尘一哂,上去摁住了他的手,浅浅赔了一个笑,“开个玩笑,最近压力有点大,到你这儿了就想放松一点。”
他说着,摘了脸上的面纱,吐出一口气来,“很闷的,知不知道?”
乔允收回了手,不过眼神还是有点凉,“你有压力找肖璟晔去,干什么来烦我?”
“他去天狼基地了。”林子尘脸上不自觉浮出一抹惆怅。
看他这样,乔允忍不住问:“你想过以后怎么办吗?现在这样不是长久之计。”
“还没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在这儿多待一天都是危险。”
“也还好,最近不是什么都没发生?对了,等你的腿再恢复一些,我会找个机会把你安排进教会医院工作。当然如果你想到圣务署来,也可以,看你怎么选了。”
“你管得真宽,我就在这间房子里混吃等死不行?”
林子尘嘁了声,“行了,别说这种丧气话了,伊莫都跟我说了,他说你答应他了,会好好活下去。”
乔允脸色倏地一变,有点牙咬切齿,
“他少说两句话能憋死吗?”
林子尘白他一眼,“你说话好听点能死吗?你要是真嫌伊莫烦,干什么还要人家给的手机,每天雷打不动地接人家的电话,你关机他拿你也没办法吧。”
乔允不吭声了,过了会儿,抹了把脸,长长吐出口气来,
“我当年就是顺手拽了他一把,没想过后来会变成这样。他太固执了,比你还要固执。我有时候也觉得后悔,我就想,要是我当时没有拽那一下,”
“你真是够了!”林子尘打断他,“伊莫都没有后悔,你有什么资格后悔,你要是不拉他那一把,才是真的后悔!人家喜欢你,你就好好接着,好好回应,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矫不矫情!”
林子尘鲜少这样疾言厉色,乔允被说得一愣,又陷入一阵漫长的沉默,末了,终于点了头,说:“我去医院。”
林子尘又习惯性地戳他的肩窝,
“早这么说不就对了。”
乔允做了个吃痛的样子,
“林子尘,你脾气见长,诶,是不是当掌教也挺爽的?”
林子尘嘶了声,在他的肩头上狠拧了一下,
“别拿这个跟我开玩笑!”
乔允缩了下肩膀,“好了不说了,我跟你道歉。”
林子尘脸色严肃起来,说:“道歉就算了,我找你有正经事。”
“什么事?”
“顾宗文昨天突然苏醒了,而且精神看着还不错。”
“什么意思?回光返照?”
“嗯,治疗团队的医生说应该就在这几天了,要听他说真话这是最后的机会。”
乔允懂了,“你需要致幻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