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璟晔冷笑:“难道他这半年不是一直都和狗睡在客房?”
“是……”
管家心突突跳,已经不敢抬头再看肖璟晔。两位主人之间关系微妙,他一早就察觉,只怕此刻的阴云压境还不知道要酝酿出怎样的一场风暴来。
饭后,肖璟晔独自驱车去看望戴爱玲。恰巧今天是戴爱玲的复查日,他便陪同着去了军区医院。经过多方问诊,戴爱玲最终采纳了乔允所在诊疗团队的靶向疗法,这项疗法以克隆免疫干细胞再回输体内为治疗思路,在克隆技术日趋成熟的当下,具有较好的可行性和预后效果。
戴爱玲路上还在心心念念着婚礼的事,叮嘱肖璟晔趁这次回来一定把日期和地点定下来。国王病重已是公开的秘密,一旦去世,整个帝国两年内将不允许举办任何庆祝活动,到时候婚礼只能推迟。
“璟晔,我是怕自己等不到那一天。”
戴爱玲凝视着肖璟晔的侧颜,日渐瘦削的脸上难掩伤感。
“看到你幸福,我才能走得放心,愧疚和遗憾也会少一点。”
肖璟晔只觉得一阵喉头发梗,强压下涌上来的情绪,说道:
“婚礼的事,我会尽快。”
到了医院,戴爱玲由护士陪同去做检查,肖璟晔则留在医办室同乔允交流病情。两人态度都很公事公办,但也足够刻意,没有谁主动提到另一个人。如果,不是因为后面突然而来的那通电话……
乔允一接通,就听出电话那头林子尘情况的不对劲,“又是无征兆发|情吗?”
“身上有没有带紧急抑制剂?”
“你别慌,我现在就去医院门口接你。”
乔允一边说,一边迅速从墙边的医用储物柜里翻出信息素阻隔带,紧接着又戴上专门用来隔绝信息素的阻隔口罩。
“是林子尘?”
一种很莫名的第六感,让肖璟晔在没有任何可靠依据的情况下做出这个判断。
事情已经无法隐瞒,乔允索性道:“是,他发|情了。”
肖璟晔瞳孔骤然收紧,后面几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他、在、哪?”
“在来医院的路上,我现在没时间跟你废话,你自便!”
说着,飞奔出了医办室。
听到“发|情”两个字,肖璟晔只觉得脑海里轰隆隆一阵闷雷滚过,那日在医院电梯的一幕幕转瞬冲至眼前,他猛地深吸口气,指尖深嵌入掌心,用疼痛艰难地保持冷静。他跟着乔允一路狂奔,路上再拨打林子尘的手机,已经是无人接听的状态,指骨攥得咯咯响,所有的冷静顷刻作废,一团火轰得在心里爆开。
两人奔到医院大门口,万幸的是,林子尘电话里提到的紫色超跑已经停在了道边。两人都暗舒了口气,可也不过片刻,没有佩戴阻隔口罩的肖璟晔,在靠近汽车时就闻到了一股混杂的、浓郁的信息素气味,他几乎瞬间就分辨出其中属于某个omega的海盐味,而真正称得上可怖的是,此刻的海盐味,正被一种极具压迫和侵略意味的烟草味纠缠、压制。
那是来自某个alpha的信息素!
肖璟晔顿觉有什么在身体里四分五裂,又有什么如洪水、如岩浆般疯狂积蓄。
“林子尘!”
他猛烈拍打着车门,隔着覆盖着玻璃膜的车窗,隐约可以看到车里两道紧贴在一起的身影,他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后悔,没有带一把枪在身上,亦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的冲动,想要杀掉一个人。
好在汽车门从里面打开了,季明寒已经被诱导发|情,所幸还未到高|潮,听到外面的声响,勉强找回一丝理智。
乔允赶忙上前用阻隔带包裹住林子尘通红发胀的脖颈。林子尘已经被情|潮折磨得全身透湿,眼光涣散,神智溃败,乔允心里一梗,刚要上去把人抱出来,就听到耳边响起极阴冷的一声:“别碰他!”
肖璟晔一把扯开他,将林子尘从车厢里抱出,头也不回地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乔允追上去,扳住他的肩膀,急道:“肖璟晔,你干什么?!”
“你说呢?”
“你,”
没有人比一个腺体医生更加清楚,标记是解决发|情的最佳方式,想着林子尘一次次在安抚病房里经历欲火焚身的煎熬,片刻的迟钝后,他松开了手,说:
“好,不过我需要提醒你,过高浓度的信息素他不一定能……”
但是肖璟晔已经全然没有耐心听完他讲这句话。
他把林子尘丢到车上,omega的信息素气味被颈间的阻隔带压制,使得他可以勉强保持着最后的理智将车开回庄园。
夏日天长,这个时候余晖还未落进,但是拉上卧室的窗帘,却是一个黑如深海的世界。
阻隔带被粗暴地扯掉,铺天盖地的海盐味里,alpha将omega压在床上,居高临下地钳住那截细嫩滚烫的脖颈,一字一字,如同锋利的刀片刮过颤抖的神经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