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肖璟晔失笑,转了转有些僵硬的手臂。
两人一起吃早餐,林子尘想到昨天院长来探病的情景,试探着问:“你是因为我中毒的事,迁怒了院长吗?”
肖璟晔撩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我是想说其实也不怪院里的,果蔬汁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肖璟晔冷下神色,“你是当惯了烂好人还是经不得昨天那一通糖衣炮弹?”
林子尘不吭声了,他从来不是一个爱挑刺、较真的人,遇事选择息事宁人是他的惯性反应。
“你觉得自己白白丢了命也无所谓?”
不大不小,叮的一声,肖璟晔将勺子摔进瓷碗里,“林子尘,人不能软弱到这个地步!”
林子尘觉得心脏往下坠,“对不起。”
“你为什么和我说对不起?”
“我,”
“还是说你习惯了道歉?”
林子尘低下头去,从肖璟晔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睫毛在微微地颤抖,想说的话突然就卡在喉咙,他强行咽回去,片刻后,换作一声叹息:
“你不用跟我道歉。”
林子尘兀自埋头,搅着已经凉透的南瓜粥。
“听到了吗?”
“嗯。”
“粥已经凉了,换一碗。”
“不用,我已经吃饱了。”
肖璟晔抬高了些声音,“林子尘,这件事不是死了一只蚂蚁。”
之后几天,两人心照不宣,都没有再提过中毒的事。治疗和康复训练都很顺利,林子尘的身体状况持续好转,终于在一周后达到了出院标准。
出院当天,乔允和苏伊莫来帮忙,林子尘没有太多的生活用品,收拾起来很简单。苏伊莫心情大好,嚷嚷着劫后余生,一定要吃大餐庆祝,乔允也附和,说吃顿好的换换心情,去去霉气。至于吃什么,决定权自然要给林子尘,林子尘想了片刻,说:“我想吃乔叔做的海鲜面。”
。。。
乔允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能不能有点追求?”
苏伊莫也说:“要是吃海鲜,不如去海蓝酒店呢。”
林子尘还是坚持,“可我真得只想吃乔叔做的面。”
两人无语,只能妥协,肖璟晔在一边一言不发,只当是默认。
依云庄园派了保姆车来接人,宽大的豪车驶下主路,三拐四绕最终停在了一条羊肠巷子口。
忽然就想起他们去吃南瓜餐的那次,那条巷子也是这样窄窄旧旧,肖璟晔觉得,林子尘像一只小老鼠,喜欢在无人注意的犄角旮旯里觅食。
面馆在巷子深处,有一个可爱的名字叫“饱饱”,是乔允父亲的营生。面香不怕巷子深,经营二十多年,生意一向很好。
乔父早年从过军,后来因为负伤断了一只左臂被迫退伍。其人不苟言笑,见了乔允一行人,态度淡淡,对大难不死的林子尘,也只是简单安慰了两句。林子尘大学时曾来面馆帮过工,早已了解这位乔叔的性格,典型的面冷心热,他笑着说:“乔叔,我想吃海鲜面。”
“知道。”
几人挤在面馆角落一处狭窄的四人桌上,周围人声嘈杂,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面被端上了桌,陆陆续续又上了好几道家常菜,还有一扎果汁。
苏伊莫要开果汁,以汁当酒举杯庆祝,被肖璟晔拦下了。
乔允识穿他的心思,不怕煞风景地说:“这里面没有朵莓。”
肖璟晔这才作罢。
四人举了杯,叮的一声碰响,苏伊莫格外开心,笑着说:“祝贺老师重获新生!从今往后水逆退散,爱情甜美,工作顺利,一路走向人生巅峰!”
“……谢谢。”
几人饮尽果汁,接连两声手机响,面馆嘈杂,肖璟晔和乔允一前一后去外面接电话。不一会儿回来,面上俱没了轻松之色。
林子尘放下叉匙,惴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