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见孙大夫一口气将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立马朝着容稷哭诉:“殿下,你相信我,我李平一心为民,绝没有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金鸣懒得看两人狗咬狗:“行了, 有没有做过进去一看便知。”
“好, 既然我口说无凭, 那殿下你们请吧,我相信眼见为实。”李平并不担心,反而打算让大家进去。
“殿下,虽然这病只通过密切接触才传染,但地牢环境不同于外面,这是用汤药泡制过的面纱,带上之后可以防万一。”孙大夫说着从药箱中拿出几条面纱递给容稷几人。
几人将面纱系好之后便一起进了地牢,地牢内昏暗杂乱,血腥味与腐味交织在一起让人作呕,时不时还有几只老鼠经过,墙壁上挂满了着各种刑具,刑具上还有干透的血迹,虽然现在没有人行刑,但却能想象到犯人行刑时的痛不欲生。
牢房里关了不少人, 很多人都脸色惨白,萎靡不振,好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一样,还有一些人双手和双脚都锁上了铁链,半坐在地上,面色因为痛苦而变得异常扭曲。
几人来到孙太医说的那个牢房,可里面空空如也。
“怎么都不见了。”孙大夫看着眼前空荡荡的牢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平立刻跪在地上说道:“殿下,你看我说的千真万确,这牢房里根本没有病人,这一切都是孙大夫想要诬陷于我。”
金鸣见牢房中早已经人去楼空,着实有些惊讶对方的速度,于是说道:“李太守,既然你说是孙太医污蔑你,那就请你在这间牢房中暂住三日,以证清白,如果三日后你安然无恙,那这怪病一事自然是不攻自破。”
“这……”李平没想到金鸣会来这一出,顿时脸色苍白。
金鸣见李太守犹豫,便开始激将道:“怎么,李太守你不敢?”
李平见面对金鸣的逼问只好搬出自己老母:“微臣当然愿意自证清白,只不过家母刚刚过世,微臣还要操办丧事,百善孝为先,殿下你出宫也是为了陛下祈福,我想殿下一定能明白微臣的一片孝心。”
金鸣听到这不自觉的笑出了声:“但是据我所知,令堂的尸首已经连夜火化,这丧事又该如何操办?”
李平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堪,立马吓出了汗,他没想到金鸣既然知道的这么清楚,只好见招拆招:“金护卫,你也知道这肺痨会传染人,为了大家的安全,我才不得以将家母尸骨火化。”
金鸣哪里会信李太守的这一番说辞:“李太守还真是为青州城百姓尽心尽力啊,所以李太守你既然如此为青州城的百姓着想,那就更应该证明没有怪病才对,孰轻孰重我想李太守心里应该很清楚。”
李平不愿承认自己的罪行,毕竟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但却又提出了条件:“只要能证明微臣的清白在这住上三日又何妨!但是金护卫,如果三日之后我无事那便是你污蔑于我,那你是不是也应该承担起污蔑朝廷命官的责任?”
容稷闻言想帮金鸣解围:“李太守,金护卫这么做只是对事不对人,他也是为了青州城的百姓着想,如果三日之后你身体无恙,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李太守并不打算就此作罢:“殿下,虽然金护卫为你出生入死,但您也不能徇私啊,微臣为官这么多年,从无质疑,但如今却被金护卫如此污蔑,让这青州城的百姓如何看我,此后我的话还有谁能信服?”
金鸣见李太守如此推三阻四便说道:“李太守,你放心,如果三日之后你无恙,那我一定昭告青州城然后登门给你赔不是。”
“好,金护卫这可是你说的。”李平见目的达到了便放下心来。
“李太守,请吧。”金鸣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在李平进入牢房后立马关上了门。
几人出了牢房,沉言便朝着许直和贺宵吩咐道:“你们在这守着,有什么事立马通知我。”
“是。”两人应了一声守在了牢房门外。
几人乘着马车到了别院之后,容稷不由有些担心:“金大哥,李太守此人狡猾,竟已事先将人转移了,他现在自愿呆在牢房里,怕是也已经事先让人清理过了牢房,让他不至于染病,要不我们审一下牢房中的那些囚犯,看一下他们知道些什么?”
金鸣摇了摇头:“牢房中的那些囚犯肯定都被李平下了封口令,问不出什么的,不然李平也不会如此自信。”
容稷见眼下没有办法,有些苦恼:“那如果三日后李太守无病出狱,难道你真要给他登门道歉?”
金鸣淡淡一笑看向容稷:“当然不会,因为我相信沉御医肯定有办法的。”
“你怎么知道我有办法?”沉言笑着看向金鸣。
金鸣回道:“你刚才牢房听到我那样说,你却没有劝阻,我便知道你有办法。”
“我确实是有办法,三日后再告诉你。”沉言说完也不管金鸣直接回了房间。
“沉言,卖什么关子呀,你就现在告诉我呗。”金鸣说着追了上去。
容稷听到沉言有办法,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房内。
“既然你有办法那我就不动手了,一切全都看你的了。”金鸣说着美滋滋的往床上一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