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相信我,我能将你带出来也一定能将金护卫带回来。”沈言语气坚定。
“殿下,让我跟沈太医一起去吧。”一旁的许直拱手请示。
“不用,你在这保护殿下。”沈言毫不犹豫的拒绝。
“沈太医,快日落了,尽早回来。”容稷虽然不希望沈言冒险,但还是同意了沈言的请求。
“好。”沈言说完便上马消失在了暮色中。
夕阳渐落,山川苍茫,一路上除了鸟叫声之外便只剩下铁蹄声。
沈言到达城门外的时候夕阳已落了一半,周围的景物变得昏黄一片。
沈言刚要下马,“吱呀”一声,城门被打开了,只见迎着昏暗的夕阳一个身影屹立在城门口,沈言定睛一看那个身影正是金鸣,城外穿堂的寒风将金鸣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散落的发丝随着血味飘荡在空中,金鸣一身全是血,连手上的银剑也被染成了血色,额前的血迹划过冰冷的双眸在脸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血痕,而他的脚下尸横遍野,让人胆颤。
“金护卫!”沈言一怔,翻身下马。
“你怎么来了?”金鸣见是沈言不由微愣。
“殿下担心你,所以派我过来了,你没事吧?”沈言见金鸣全身是血,不由从怀中拿出手帕递给了对方。
金鸣淡淡扫视了一眼四周的尸体,并没有接过沈言的手帕:“这些刺客的武功还不至于让我受伤。”
沈言见状只好收回手,突然一声闷响传来,沈言感觉右肩一沉,抬眸发现金鸣整个人倒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金鸣……”沈言一怔,帕子从手中滑落,没入了血水中。
回过神来后沈言想要推开对方,便听见金鸣疲惫的声音从耳旁传来:“我只是……太累了。”
沉重的呼吸声夹杂着温热的气息,沈言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犹豫片刻后又放了下去。
黑暗将大地吞没,月亮悄然而至给人间带来了微弱的光明,空旷的林中,一辆马车正在奋力疾驰,好似在逐月。
马车的颠簸将金鸣扯出了梦境,他睁开眼睛,下意识拿起了自己的银剑,看了一眼周围见自己是在容稷的马车里这才放心下来,金鸣揉了揉自己被颠的酸痛的肩膀准备起身,掀开车帘便看到了沈言。
沈言端坐在马车外,手持缰绳,一脸静然,月光透过树缝投下一片月色笼罩在他身上,此时的沈言像是染了一层仙气,如同天上人。
金鸣不禁有些晃神,随即轻咳了两声。
沈言听到动静侧头看了一眼金鸣:“醒了?”
“嗯。”金鸣点了点头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谢了。”
“什么?”
“你送我回来。”金鸣那时候虽然昏了过去可他记得昏迷之前是沈言赶了过来。
“金护卫,你客气了。”沈言语气平静如水。
“不管怎么说,谢谢了。”金鸣言辞诚恳。
“张保延庆还有那些刺客临死前有没有说是谁指使的?”沈言转移了话题。
金鸣在他们临死前确实问过他们,但对方始终不肯说出幕后主使,金鸣见问不出便也没有留活口:“没有,他们死都不肯说。”
“那就只有等到敌人下一次行动的时候了。”沈言叹了一口气。
“那就等着吧。”金鸣耸了耸肩。
马车一路朝着清州城的方向赶去,两城近三百里路,几人赶了赶了一天一夜的路还没出林子,贺宵只好在一旁说道:“头,我们赶了这么久的路,这天都快黑了,不如先休息一下,明早再继续吧。”
“不行,我们必须尽快赶到清州城,以免夜长梦多。”金鸣虽然解决了柳州城的那些刺客,但是保不齐还有另外一波刺杀的人,他们必须尽快入城才行。
“可是再赶下去恐怕殿下和沈太医的身体会吃不消啊。”贺宵提醒道。
金鸣闻言看了眼两人,容稷虽然是皇子但自小习武身体倒还受得住,但另外一个脸色确实苍白了许多。
想到此处,金鸣只好翻身下马朝大家说道:“赶了这么久的路,大家都累了,先在此处歇息一晚,明早再出发。”
“是。”跟在金鸣身后的护卫应完便停下来开始生火。
金鸣走到沈言跟前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递给沈言:“把这个吃了。”
沈言接过丹药,眼带疑惑:“这是?”
“吃了便是,难不成你怕我会害你呀?”金鸣没好气的瞪了沈言一眼。
“嗯。”沈言应了一声,服用下丹药,片刻后,只感觉浑身轻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