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一时失神,没注意李琰盯着他的不善目光,不小心把酒倒过了都浑然不觉,溢出来的好酒倾洒到桌面滴落在李琰的裤腿上,忍耐许久的男人终于暴起,一脚把柔弱的男孩踹翻在地,不堪一击的人类当场吐血抽搐,惨叫声都没能发出来。
“李琰!你何必跟普通人计较!”苏渊低喝,触手生长出来扶起了受伤的男孩展开治疗。一只触手遮住他的眼睛,再有一条探入其口中,男孩咽下了能治愈的蓝血后不再那么痛苦。
李琰看得惊奇:“你给他喂了什么?”
“我的血。”
男孩苍白的脸色恢复红润,慢慢昏睡过去。
苏渊对身边见怪不怪的男生说:“带他去治疗,肋骨断了三根,小心点扶着。”
“是。”
没了外人,李琰更加肆无忌惮,他靠过来攀上苏渊肩膀,手臂有意无意摩挲触手根部,触手的神经系统可复杂许多,越是根部越敏感。
苏渊眉头一挑,很是不情不愿开口:“这里是大商,不是你的古国,还请遵守大商的法律法规。”
“如果是别人,我就要把他打趴下了。苏渊,你怎么知道我就好你性冷淡的这一口?别瞪我,呵呵,我已经足够手下留情,是他犯低级错误,连酒都倒不好还弄脏我的裤子。”
“裤子脏了可以洗。”
“我把他打伤也可以治,又不是出不起钱。”
苏渊眉头皱得更深。
“苏渊啊苏渊,你就是道德感太强了,所以才会纠结放不开,如果你也到了我这种年纪,世面见多了,随心所欲,把每天都当做最后一天过,你会更加洒脱。说好的一瓶酒呢,你才喝了一杯,没反应的话就继续?”
李琰就看着他一杯接着一杯喝下,吐出的呼吸都带着清甜的酒味。盯着他被水润过的唇半天,李琰终于忍不住要亲上来,还没真正贴上苏渊,他瞬间就被掐着喉咙按在地上,两个男人撞开了酒桌,满桌酒水玻璃杯哗啦啦倒下。
李琰盯着克制怒气的苏渊,他长发零落搭在肩头,刘海之下的一对银色眼眸里盛满明晃晃的嫌恶。
“对……就是这种看垃圾的眼神,瞧,你其实也会生气的,咳咳。”
紧紧扼住脖子的手捏紧力道,李琰就说不出话了,他的面庞肉眼可见涨红起来,他享受于要命的窒息感之中,嘴角一直带着怪异的微笑。
李琰不是不想反抗,触手们已经感受到宿主的情绪缠绕上他,勒得紧实的衣料都被扯烂。
原来触手底下还有小到几乎看不清的倒刺啊,难怪抓人这么疼。
逐渐失去了呼吸,李琰两眼翻白。
过了一分钟,苏渊才猛然回神自己做了什么,他撒手退开,垂死的男人被涌进来的空气呛了一口持续咳嗽着。
一个显眼的掌印留在他被晒得不算白皙的脖子上,他笑着扯开领口呼吸,“老子真是爱死了你这副样子,愧疚吗?还是惊讶?不,不用对我露出那种无用的神情,我只要你好好看着我就行。你差点杀死了我,也仅仅是差点而已,我不会死的,你只要记住这一点。”
“你……”苏渊许久之后才开口,“试图引导我?”
“差不多吧,每个非人都会有野兽的血性,你也是,你会比其他人更加疯狂,然而你太理智了,这个疯狂只会让你更冷漠而已。”李琰摸摸脖子上酸疼的余韵未退的痕迹,“真想把它纹起来,一辈子不会消掉才好。”
“你以为这样昭示我的罪行就会屈服于你?”
“哈哈,当然不是,我才没有笨到做出这样的傻事,不过那个叫赵日盈的可能会呢。已经过去十分钟还没到,该不会堵车了吧?咳咳。”
李琰觉得难受,抓起冰桶里的冰块往嘴里塞,咀嚼得嘎嘣脆,淡去不少嘴里的铁锈味。触手贴上他的脖子,被他推开了,“不,不需要治疗,这样就好,当做一种恋人之间的情趣……你又皱眉头了,是不理解吗?”
“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这样做,就算有把握不死,可是你也会体会濒临死亡的难受感,不值得。”
“我觉得挺值的,不要站在你的角度上思考别人,只需知道,一个对你图谋不轨的家伙想动手,你要么顺从,要么就反抗。就这么简单。”李琰从桌子拿起一盒香烟,刚打开准备点上,忽而想到还有苏渊存在,扭头问他,“介意我抽烟吗?”
“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