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戈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嘴巴干渴得厉害,用力地眨了眨被浸湿的睫羽,脑袋左右望了望。
努力调整了下呼吸,趁着一个大摆,眼疾手快地扯住了石缝里的一棵小树。
他的脚终于找到了一处稳定的着力点,身体重新稳住。
程戈大口喘着粗气,此时他感觉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燃烧肺部。
但他知道不能停,一旦停下来,那口气就泻掉了,必须一鼓作气爬上去。
小雨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打在他脸上,模糊了视线。
程戈深吸一口气,再次攥紧绳子,继续向上攀爬。
林南殊被这晃动弄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珠子动了动。
“慕禹……”他声音很微弱,如果不是靠得近,几乎听不到。
程戈咬着牙,用双腿紧紧夹住绳子,稳定住身体。
侧头看了一眼林南殊,笑着安慰了一句。
“别怕,你兄弟我很稳的!没人比我更懂攀岩…”
牛逼虽是这么吹,但此时他的双手已经麻木,每一根手指都仿佛失去了知觉。
舔了舔嘴角,重新调整姿势,继续向上爬。
雷声如鼓鸣,声声震耳,如催命一般。
程戈觉得自己就像一尾格外头铁的鲤鱼,非要顶着逆流去越一越那龙门。
越过去就是化龙飞天成上古真神,要是越不过去,那就只能被端上桌了。
“嗬…你说我这大老远赶来救你,心里…嗬…是不是感动得要死?”
林南殊脸贴着程戈的脖颈,呼吸放得很缓,虚虚地应了一声,“嗯。”
程戈突然笑了,“咱们这也算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了。
你家人口众多,看有没有什么姿容秀丽的堂姐表妹什么的,回头给兄弟我介绍一个,哥们的幸福就靠你了。”
林南殊听到这话没有立刻应声,转头侧过脸,双手搭上程戈的腰。
眼眸盯程戈那截白晳的脖子瞧,有种想要咬一口的冲动。
过了许久,才听到林南殊虚弱的在程戈的耳边响起,“没有。”
又过了一小会,只听到他补充了一句,字字句句格外清晰,“没有好看的,个个丑如夜叉…”
程戈:“……”
“不应该啊,我瞧你长得挺人模狗样的,是不是故意这样说,怕我拱你家大白菜?”
林南殊抿紧了唇,闭眼直接不说话了,扒着程戈腰上的手缓缓收紧。
程戈也没再跟他贫嘴,眼看着离崖顶也就不到十米,猛地提一口气就往上蹿。
就在快要爬到崖顶时,突然听到下方传来一阵嘈杂声。
“在那里!有人!”
程戈心中一紧,低头看去,只见一群黑衣人正举着火把,从下方的小道快速到了崖底。
程戈:“!!!”那么邪门?是不是染上什么脏东西了?
他顾不上多想,加快了攀爬的速度。
可那些黑衣人似乎也发现了他的意图,有人开始搭弓射箭。
利箭带着风声呼啸而来,程戈只能不断躲闪,攀爬的节奏被完全打乱。
“卧槽!卧槽!!!”
程戈一边口吐国粹,一边疯狂扭动着,活像是一只在电线上的大猴子。
一支箭擦过他的肩膀,划出一道血痕,他闷哼一声,但没有停下。
这会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爬不死,就得往死里爬。
终于,程戈的手抓到了崖顶的边缘,他用力一撑,将两人的身体提上了崖顶。。
谁料,这才刚一落地,一抹刀光瞬间朝两人袭来。
程戈:“!!!”真是操了…
程戈反应极快,迅速将林南殊护在身后,侧身躲过这致命一击。
还未等他站稳,又是几道刀光从不同方向袭来。
程戈咬着牙,强忍着肩膀的剧痛,迅速从腰间抽出长刀,用力地往上一挡。
一瞬间,虎口被震得发麻,一股血气急急往上涌。
雨水打在刀刃上,溅起一道道血花。
林南殊被放在一旁的石头上,程戈提着刀朝那几人劈了过去。
那几人没太把程戈这个小白脸放在眼里,他们呈扇形将程戈围住,飞速逼近。
程戈眼神冷峻,紧紧握着长刀,雨水顺着刀身滑落。
他看准一个时机,猛地朝一人冲去,手中的长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紧接着迅速一挥,携着千军之势。
这一击犹如雷霆万钧,让人根本来不及躲避。
他顺势回身,猛地往后一捅,只听得“噗呲”一声,那长刀直接送进了对方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