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变态,也不想睡眼前这个小鬼。
之所以抓住温锐,是因为温锐的爷爷温绍军跑了。
警方的行动走漏了风声,在警车到达之前温绍君就带着自己的心腹从小路逃走,他们扑了个空。
好在温绍君走得急,留下了温锐。
大概是坏事做绝,老天爷都不想让这姓温的传宗接代。
温绍军这一生妻妾无数,有名分的没名分的……却只生下一个儿子,剩下的全都是女儿。
女儿也不是不能传宗接代,可谁能保证外姓女婿不会生出异心呢?
温绍军本就多疑,女儿们又比儿子争气,儿子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他的独子正是温锐的爸爸。
而温锐他爸爸死得早,他便成了温家的独苗。
温绍军不放心把自己的基业交给女儿们,所以一直把温锐带在身边亲自教养,大有想把他培养成接班人的意思。
也就是说,商陆抓了温锐,就等于抓住了温绍君的要害,不怕他不回来要人。
算盘打得再好也比不上天算。
谁能想到,温绍军在逃跑的路上心脏病犯了,心脏骤停得不到抢救,一命呜呼。
一代枭雄就此落幕,温家的产业被温绍军的女儿与一群外姓女婿瓜分的干干净净,没有人记得这个温家的独苗。
或许记得,可他们巴不得温锐死在外面,永远不要回去分家产。
接到温绍军死讯的时候,商陆正在院子里喂鸟,朋友送了他一只价值不菲的鸟儿,可惜养不熟,一朝它伸手就猛叨伸过来的手指。
商陆不喜欢养不熟的东西,他觉得这鸟没意思,又不好驳了朋友的美意,只得每天花费点时间喂鸟。
下属汇报完温家的消息,往客厅看了一眼,“商总,那这小孩儿……”
这小孩还要留吗。
商陆明白下属的未尽之言。温绍军死了,温锐失去了价值,留在商陆这里也没什么用。
他碾掉指尖湿漉漉的米粒,也向客厅看过去。
温锐耳朵又不聋,下属向商陆汇报消息时也没刻意避开他,他全听见了。
爷爷死了,他的靠山没了,现在的温家豺狼环伺,和狼窝没区别,他要是被送回去肯定死路一条。
他隔着敞开的落地窗与商陆对望了半晌,形状姣好的嘴唇张张合合,似乎是做了好一会儿心理斗争,满脸忍辱负重道:“要不……你还是和我睡觉吧。”
什么?
商陆被这个小兔崽子气笑了。
他自己绑回来的小祖宗,现在送不回去了。
温锐人如其名,生得那叫一个美艳动人,一颦一笑都带着点儿天真无辜的风情,如果不是因为年纪太小,光看长相确实是商陆的菜。
可惜他性子应了名字里边那个“锐”字,极尽乖张,一般人被狗咬了都想着下次怎么躲开咬人的狗,温锐不,他非得咬回去,还得见一次咬一次,势必与那咬人的狗不死不休。
睚眦必报,心眼儿小得很。
商陆一不是变态二不喜欢性子太烈的,和他搞过暧昧过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乖巧听话还漂亮。
这三样温锐只占了个漂亮,还一脸屈辱地说要和他睡觉,仿佛被商陆占了天大的便宜。
欠收拾。
商陆直接从大开的落地窗跨进客厅,单手捞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温锐,结结实实揍了顿屁股。
他是真打,掌掌到肉,温锐一边哭一边骂他,最后一口咬在他肌肉结实的大腿上,打算来个两败俱伤。
商陆说:“松口,不然把你扔回狼窝里去。”
这话果真好使,温锐立马松了口,还用袖子擦擦商陆西装裤上被他口水浸湿的地方。
温锐起初想管商陆叫叔叔,商陆不答应,说叔叔把他喊老了。
不让叫叔叔,温锐满脸扭捏不情愿,小声叫了句哥哥。
哥哥更不行,商陆翻白眼,跟你不熟,别叫那么亲。
温锐粉白色的嘴唇一撅,有点想发脾气。
但他忍住了。
温绍军活着的时候,他是温家的小太子爷,是商陆的座上宾。
商陆想靠他钓出温绍君,所以哄着他捧着他。
现在温绍军死了,他就是一只丧家之犬,无处可去,只能寄人篱下,忍气吞声。
温锐跪在商陆脚边,仰脸看着这个比爷爷还要高大的男人。
目前来看,商陆没有要把他送回去的意思,但商陆也不可能一直白白养着他。
商陆和温绍君有仇,那天家里去了那么多警察,跟商陆脱不了关系。
温锐在心里盘算,就算死皮赖脸留在商陆这里,商家和温家大差不差,没了商陆的护佑,他顶多是从一个狼窝掉进另一个狼窝。
还不如想办法抱紧商陆的大腿,最起码先把命保住。
更何况……温锐咬紧了牙关,他爷爷根本就没有心脏病,怎么可能会死在逃跑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