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骂人了?”肖劲屿傻傻的。
闻溪简直要被气笑了,他死咬着牙关,拽着肖劲屿的领子,力气大得惊人。闻溪一下子顶开江澜两个人,然后拉着肖劲屿走到断崖前:“你不是很有能耐吗,你跳啊,我也跳,我跟着你一块死!!”
说完,他就要起身往下面跳。
这个动作简直要把肖劲屿吓疯了,他一把抱着闻溪的腰,往后面倒,两个人一起倒在粗糙的砂砾上。
“闻溪你疯了?!”肖劲屿从沙子窝中滚起来,抱起闻溪,吓得连哥哥都不叫了。
闻溪呆呆地坐在地上,眼泪终于从通红的眼眶里滚落,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心疼。
“我没疯,是你,是你,你要跳。”闻溪像个孩童一样嚎啕大哭,他把头埋在肖劲屿的大手里面。肖劲屿比他强壮太多,一只手近乎可以遮住闻溪的小脸。闻溪感受着紧贴着皮肤的、肖劲屿的脉搏。还在跳动,肖劲屿没事,他赶上了。
“不,我疯了,我那一瞬间什么都忘了,爸爸妈妈还有学业,我只想着跟着你跳下去,肖劲屿,你个混蛋,你个大混蛋。”闻溪哭嚎着,用拳头使劲捶打肖劲屿的肩膀。
肖劲屿心都要痛死了,他只能小声哄着闻溪:“我这不是在吗,不哭了,哥哥你嗓子都哑了。”
闻溪抽噎两下,胸膛起伏,在肖劲屿的温声细语下,好半天才稍微平静下来一点,但是他马上想起了罪魁祸首——肖凛山和江澜。
他伸出手把肖劲屿护在身后,就要站起身跟他们两个人对峙。但起身的速度太快,他眼前一黑,一阵眩晕袭来,身子一软,瞬间失去了意识。
“哥哥!”
◇ 第55章 哥你别哭,我全交代
肖劲屿抱着闻溪,慌里慌张就要往江旷的车那边走,肖凛山二人软着身子瘫坐在地上,挡在他面前。
“让开!”他的眼神坚定,不复之前的迷茫和低落,再面对父母的时候就像一只护着领地的狮子,时刻准备战斗。
江旷见状,立刻上前把他们两个人拉开,放慢语速安抚肖劲屿:“你别着急,他们腿软了,不是要对闻溪怎么样。这里的事交给舅舅,闻溪应该就是情绪太激动了,你先带他去医院好不好?”
肖劲屿没心思搭理,见没人挡路,抬腿就走,不一会江旷的车就不见了踪影。
“哎。”江旷叹口气,轻车熟路给肖劲屿收拾烂摊子。第一件事就是先给沈清言打电话,不要让他再担心着了。
沈清言完全把闻溪当成嫡传弟子,万一出点事,沈清言是绝对不肯放过肖劲屿的。
直面死亡的刺激让肖凛山二人终于对肖劲屿的情况有了更深的理解。江澜的眼神中多了一点迷茫,她看看江旷,再看看被撞得稀巴烂的车子,手掌心被粗糙的砂砾狠狠嵌进去,疼得很。
“小旷?”她叫江旷。
“姐,有哪里难受吗,要不要也去医院看看?”江旷马上注意到她的称呼,停下打算继续打给保险公司的电话,蹲在地上听她讲话。
江澜摇了摇头,她的嘴唇都发青,微微颤抖着。
“我差点就死了?”她问。
江旷点点头:“对,差点你们家团灭。”
江澜:“我……”
江旷也直接坐在了地上,跟江澜坐在一块,旁边的人是会在他上小学的时候,偷偷瞒着保姆给他买五毛一袋辣条的姐姐,是他背着出嫁的人。江旷看也没看肖凛山,轻轻把嵌进江澜手掌心的石子拂去。
“姐,你接受不了就当不知道吧,平心而论,我不能说你没错,但是我是你弟弟,我在妈去世的时候答应护着你一辈子的,人生就那么几天。姐,我记得你刚成年的时候说想去特罗姆瑟看极光,等你休息好了,我给你买飞机票,这会儿不是最佳的观赏时间了,但是追极光的人,最幸福的时间,是在路上。”
“他真的没事,就是情绪起伏太大,精神高度紧张之后,身子没抗住,你不要着急。”
“那哥哥怎么还没醒,不行,有没有比你更厉害的医生?”
“先生,我已经是主任医师了……”
闻溪模模糊糊恢复意识的时候,耳边传来的就是这么乱七八糟的对话声。
他慢慢地睁开眼睛,视野中都是医院的白,鼻子里面还有消毒水的味道,胸腔和气管都发疼,是他哭吼得太用力的缘故。他愣了几秒,之前发生的事才慢慢回想起来。
哦对,肖劲屿发疯一样,要带着肖凛山还有江澜跳崖,他拦下了。不对,他拦下了吗?闻溪脑袋有点懵。
心中的后怕像是存了一块石头,压得沉甸甸的。闻溪竟然分不清刚刚的一切是否是真的,都如梦一样,他生怕他晚来了那么几秒,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