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一低头沉思,身后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哈喽——”
蒋砚清不知何时飘了过来,站在陆锦一身后:“你们也在这呀。”
陆锦一被吓得小跳了起来:“蒋老师,你在这做什么。”
“我当然是给自己和男朋友祈福啦,刚才有俩老头和我说了这里,就过来了。”蒋砚清指着头顶的树,他的丝带混在一片红红绿绿中,看不出是哪根。
“你也有男朋友,”陆锦一惊讶,“那怎么没一起过来。”
“嗯……他不太方便。”蒋砚清含糊地应付,随后转换话题,“我看那边有卖雪糕的,能不能帮我去买?我好热喔。”
陆锦一感觉到蒋砚清不太想谈论他的对象,于是点点头,老老实实地走向稍远一点的小超市。
终于只剩下盛澜和蒋砚清两人,盛澜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怕我偷听到你们说悄悄话吗?”蒋砚清一如既往笑嘻嘻的,“我刚才就在那边的超市蹭空调呢。”
盛澜抬头寻找对方的丝带,一无所获,又问:“还是他?”
“废话,还能有谁。”蒋砚清将垂在肩头的麻花辫甩到背后,他其实根本没挂那丝带,盛澜想找也找不到的。
“我看你今天骑机车,还以为你已经……”盛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我想骑就骑嘛,而且他也觉得这个很帅的。”蒋砚清转换话题,“话说,你和他就定下来了?”
“你不是看见了?”
“我想你亲口和我说嘛,你个铁树居然还会开花。”蒋砚清抱臂,看着陆锦一在超市门口的冰柜前挑选雪糕。
盛澜的视线同样落在陆锦一身上,穿着他买的白t和直筒裤,再搭配白色帆布鞋,简直像个高中生,下课了去买瓶饮料。
一阵风吹过来,t恤贴在身上,勾勒出腰背的轮廓,清爽中又带了一丝勾人的感觉。
看了会儿,盛澜才开口:“确实,我开花了……我在和他谈恋爱。”
刚才提到的亲吻,他何尝没有想过?只不过担心陆锦一会不喜欢,所以也没做过。
想摸他,想抱他,想亲他,想永远贴着;但也想他开心,想他舒适,想他幸福,想他永远自在。
“真是疯了,没想到能从你嘴里听到这种话。”蒋砚清笑了,相识这么多年,他看着盛澜从红发变成黑发,从锋利变得温润,这还是第一次从这人的口中听到有关爱情的话题。
“我也觉得自己疯了。”说完,盛澜向陆锦一的方向走去,接过他买来的雪糕。
远处隐约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应该是获救者家属安排的感谢仪式,陆锦一眯起眼,甚至看清了被围在最中间的一群人,应该是救援队的。
反正是赶不上了,也不是仪式的主角,三人干脆放弃,坐在阴凉处的长椅吃雪糕。
山上的小超市没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只有最普通的几个种类,陆锦一买了牛奶雪糕。
最经典的老牌子雪糕,每个人都吃过。外面挂了一层霜,冒着丝丝凉气,咬开后就尝到凉凉甜甜的奶香,在嘴中化开,瞬间降低了整个人的温度。
天气热,雪糕化得快,马上从咬变成抿,变成舔,微微融化的雪糕口感更加柔和绵密,甜滋滋的奶香充斥整个口腔。
陆锦一边吃边看着鲸骨庙的方向,家属们居然还请了舞狮队在庙的门口表演,引来不少居民围观。
盛澜突然用手肘碰了碰他,陆锦一偏头看过去,盛澜凑到他耳边轻声:“想接吻。”
耳边痒痒的,吃了雪糕后男人吐出的气息也有些凉,陆锦一只觉得后脊一阵电流爬过,下意识地撅起了嘴。
盛澜突然笑了,拿出张纸巾:“擦擦嘴,小花猫。”
原来只是突然吓他一下……陆锦一擦干净唇边粘着的奶,无语地不想再看盛澜,而是对蒋砚清道:“他们好像快结束了,我们也收拾收拾回去吧。”
三人上路,蒋砚清走在最前面,盛澜又用手肘碰了碰陆锦一,陆锦一转头道:“你别逗我了。”
“没逗你,”盛澜笑着轻声,“刚才真的有那个想法,可惜旁边有人。”
陆锦一看了眼走在前面的蒋砚清,同样轻声:“那……你能不能把这个想法先保存着,等到我们回去。”
“这怎么能保存呢?”盛澜笑了,尤其是在看到陆锦一有点失落的表情时,笑道更加夸张。
“不用存,到时候也会有的,”盛澜摸摸陆锦一的肩头,“一直都有,只不过是怕你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