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备菜其实也能赶上,但盛澜不想让陆锦一回去,他总觉得对方今天怪怪的。
陆锦一点点头,下车走进汀澜。
两人穿上围裙,并肩站在厨房中,这是极其少见的情景。
“我要做什么?”陆锦一问。
“嘶……”盛澜摸着下巴打量:“给土豆和胡萝卜削个皮吧,削皮刀就挂在水槽上。”
包菜去掉硬梗,切碎后放在水下冲洗。茄子洗净,切滚刀块。五花肉切片,带鱼切段,鸡肉切块。盛澜的速度很快,托盘里装满相应的处理好的食材,看着很是整齐干净。
“嘶……”
身旁传来声音,盛澜放下刀转头查看,陆锦一本该站在水槽前削皮,可此时,削皮刀被放在一旁,他右手捂着左手,有血从指缝间流出来。
“怎么了?”盛澜急忙走到陆锦一身边。他刚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就被猛地躲开,陆锦一不仅收回了手,还向后退了半步。
盛澜愣了下,才道:“让我看看,伤的重不重。”
陆锦一也像是才回过神来,缓缓伸出左手。一道三四公分的伤口竖在食指侧面,此刻,还在不断往外渗血。
盛澜从后面抓住陆锦一的手,将伤口放在纯净水下冲洗,一边道:“先冲一下,然后去包扎。”
陆锦一沉默没说话。盛澜低头看去,看见陆锦一的后脑勺,才发现两人此时的姿势不太对。
他站在陆锦一背后,左手向前抓着对方的左手,右手搭在水槽边,把他困在水槽和自己中间,像是从背后抱着他。
面前的陆锦一低着头,任由他抓着手冲洗,他能看见陆锦一的后颈,纤细的,雪白的。
身前的人终于动起来,脖子缩了下,同时收回了水流下的右手,作势要后退离开。
盛澜立马闪到一旁让出位置,一边道:“药箱在二楼,和我上去处理一下。”
陆锦一坐在沙发上,举着左手,伤口暂时用纸巾按着止血。
“手伸出来。”盛澜弯腰找出药箱,走到陆锦一对面,直接蹲下,膝盖几乎要顶到面前人的小腿。
陆锦一愣了下,才缓缓伸出手。
盛澜一把抓过他的手腕,撤掉纸巾,用碘伏消毒,随后用纱布包扎,一边唠叨道:“伤口不深,这两天不要碰水,明天我再给你换个药……”
“我自己来吧。”陆锦一突然收回手,右手按住刚裹上的纱布,笨拙地缠上胶带。
盛澜一下没反应过来,眼看着陆锦一艰难地自己包扎完,才道:“明天我给你……”
“我自己换药就行,民宿里有药箱。”陆锦一道。
“那你坐这休息会儿吧,备菜我来。”盛澜依然蹲在原地,偏头看着陆锦一的侧脸。
“嗯。”
盛澜疑惑地看着陆锦一,对方低着头,摆弄着手中的医用胶布,刘海挡住眼睛。
他也不再搭话,缓缓起身下楼,将二楼的空间留给陆锦一自己。
盛澜站在水槽前,处理完陆锦一剩下的胡萝卜和土豆,心不在焉,甚至差点划到自己的手。
小小的削皮刀差一点就在今天拿下了double kill。
盛澜看了眼手里的削皮刀,还很新,闪闪发光,但是他决定明天去买个新的。
虽有波折,但备菜任务也算是紧赶慢赶地完成。还没有客人上门,盛澜没急着上去叫陆锦一,坐在吧台,抿了口迟迟没喝完的果蔬汁。
冰块早就化完,冷气也散尽,常温的果蔬汁味道更加一般,比原来寡淡,植物的味道更加突出,甚至多了些涩味。
盛澜皱眉咽下,举起杯子晃了晃,看着里面的绿色液体随着惯性撞在杯子上,似乎还有些蔬菜的渣渣挂壁。
啧……早知道买拿铁了。
晚上营业时,陆锦一恢复了平时的样子,端茶送水,做事利落,对客人挂着一副笑脸,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盛澜刚放下点的心,却在客人走完时重新悬起来。
“我先走了。”陆锦一做完分内的清洁工作,转头就准备离开。
“哎,陆哥,不吃点东西再走吗?”李芷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