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泽情绪本来就浮躁,一听这话顿时更加火大,脾气一上头,不管不顾地反击道:“你挣的钱难道就很光彩吗?大不了我也去陪男人上床好了!”
他吼完,车里一下变得安静。
方慕盯着方泽看了会儿,眼里的情绪很重,最后什么都没说,打开车门下去站着了。
他哥走后,方泽懊悔地闭上眼。
那不是他的真心话,他心里一直很清楚,这些年如果不是方慕,他不会过得这么安稳舒适,就算方慕挣钱的途径不光彩,哪怕他去偷去抢,方泽也没资格去指责他哥什么。
方泽想道歉,可方慕一直没有再回车上。
二十分钟后,张扬出来了,那个严哥没跟他一起,估计还在里面教训郑大河。
方慕和张扬说话的时候,方泽就坐在车里看着。
他手心不停冒汗,一直担心郑茵茵会突然跑出来抓他,他对那个女人恐惧到了极点。
和张扬聊完,方慕回到车上。
方泽小心翼翼地叫了声‘哥’,还没来得及道歉,先听见方慕带来一个好消息。
“郑茵茵没有怀孕。”
“.”方泽呆了半晌,“她自己说的吗?”
方慕启动车子,目视前方,“嗯,你一直躲着不肯见她,她才想出这个办法。”
方泽表情凝固了几秒,然后一下瘫软在座椅上,既想哭又想笑,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自言自语地小声喃喃道:“她没怀孕,那我不用负责了,她没把柄再来威胁我了。”
方慕偏头看他一眼,“你如果一开始就愿意和她好好谈,事情也不会闹到这个地步。”
方泽不敢再和他哥顶嘴,连连点头:“是,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方慕应了声‘嗯’,没再多说什么。
方泽看他哥这冷淡的样子,摆平郑茵茵的喜悦没持续太久,心情又变得不安,“哥,对不起,刚才我不该那么说。”
方慕听见了,没搭理他。
方泽继续道:“我那是气话,我心里从来没那么想过,哥,你别生气,等回家了你想怎么收拾我都行。”
前方路口遇到红灯,方慕踩下刹车,脸色平静地开口道:“我没生气,这件事你自己长个记性,再有下次.”
“不会了不会了。”方泽忙着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这一次都够我受了。”
方慕警告他:“以后不准再喝酒,还有带你去酒吧的那帮狐朋狗友,都给我断了。”
方泽忙不迭地点头,之后一路上都没敢再吭声。
等快到家时,他才想起来问:“哥,你今天找来的那两个人是谁?是你朋友吗?”
方慕说:“不是,是我一个熟人的朋友。”
把方泽送回家后,方慕顺便收拾好行李搬去了新公寓。
晚上,他给陈轻决发了条消息。
【谢谢你的帮忙,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无论什么条件我都接受。】
这条陈轻决没回。
方慕只能茫然的等待下去,为那个神秘的未知条件时刻准备着。
他等了将近一周,这期间下部戏也定好了,剧组目前还在置景,预估下个月中旬开机。
这次是古装戏,方慕饰演的角色是个足智多谋但体弱多病的臣子,为了最大程度贴合人物形象,导演让他在开机前尽量减减重,要更清瘦单薄一些。
张扬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方慕刚拍完一组广告宣传照,正在休息室吃饭。
他现在一天只吃两餐,早餐和午餐,这两餐还没什么油脂,全是鸡胸肉西蓝花这种清淡低脂的食物。
接起电话,张扬问他:“方先生,你今晚有时间吗?”
方慕心里一跳,以为陈轻决要见他,“有。”
张扬说:“陈总想让你见一个人。”
方慕愣了两秒,“什么人?”
张扬回:“他叫任夏,是陈总身边的人。”
张扬没有挑明,但方慕一秒就听明白了。
那是陈轻决的新欢,是他身边正受宠的情人。
他不解地问:“陈轻决为什么让他来见我?”
张扬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等你见到他,他会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