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慕摇摇头,“我就是随便问问。”
陈轻决脾气阴晴不定,富家少爷的那身臭毛病他都有,但平时没人敢招惹他,个个当他是祖宗似的供着,陈轻决的少爷病一般懒得发作,只有上了床才会暴露出恶劣本性。
跟过陈轻决的这些人中,方慕不算最漂亮的,但却是最听话的。
虽然一开始有点木讷,在床上像条呆鱼不解风情,但他从来不会忤逆陈轻决的任何指令,哪怕心里再不愿意也会逼迫自己必须顺从。
陈轻决那些在床上千奇百怪的癖好手段,也只有方慕能一声不吭的全盘接受。
玩了三年,陈轻决其实早腻了,但他身边需要有这样一个人,可以无底线的承受他的所有情绪,所以在找到下一个替代品之前,他暂时还没有要扔掉方慕的意思。
不过这具身体,对他确实已经没什么吸引力了。
“我多久没来了?”陈轻决问。
方慕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真忘了,“两个月零六天。”
非常具体的数字,听上去仿佛带着一股怨气。
“记得够清楚的。”陈轻决嗤笑一声,掐住方慕的脸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说吧,想要什么补偿?”
方慕装作思考的样子。
陈轻决给的已经足够多,他想不到还能从对方那里再索取些什么。
陈轻决能给的他都有了,而陈轻决给不了的任他使尽浑身解数也得不到,真是可笑。
“我听人说,严真的那个珠宝代言好像快到期了。”
方慕对珠宝没兴趣,但他必须得要点什么,这样才能让包养的名义继续坐实,让陈轻决不会发现他的另有所图。
“我明天让人问。”这对陈轻决来说只是随口一说的事,他语气轻巧,“真到期了就给你。”
哪里去找那样大方的老板,连身体都没供奉上去,就先得到一份代言合同。
方慕笑起来,凑过去在陈轻决脸上亲了一下,“谢谢陈总。”
他认为时机已到,手顺着陈轻决的腹肌往下滑,可就在快要得逞时被陈轻决狠狠捏了下腰。
方慕疼得浑身一颤,立刻缩回手不敢再乱动,他摸不准陈轻决的意思,只能先安安分分靠在对方怀里。
“没让你弄就老实待着。”陈轻决说。
“知道了。”方慕低眉顺眼地回。
话音刚落,桌上陈轻决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方慕看见来电,是一个叫谢冕的人。
这名字有些眼熟,但他一时半会没想起来在哪儿见过,正努力回忆时,陈轻决却将手机抛给他,下巴微微一扬,“接。”
方慕愣了愣,一脸茫然,但陈轻决让他接,他也只能照办。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孩怒气冲冲地骂声:“陈轻决!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方慕还从来没听谁敢这样和陈轻决说话,他偏头观察了一下陈轻决的反应,发现对方也没有任何要动怒的征兆,一脸似笑非笑,还觉得很有趣的样子。
“陈总在忙,你有什么事吗?”方慕模仿起陈轻决秘书的口吻,冷淡又不失礼貌。
谢冕吼道:“让他接电话!”
“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你有事可以告诉我,我会转达给他。”
“行,那你告诉他,他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好了,不就是想逼我屈服吗?我把话放这儿,我谢冕就算这辈子都不拍戏了也不可能给他艹!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骂完,那头就把电话挂断了。
方慕无辜地眨眨眼,把手机放回原位,什么都没问,就像只是替陈轻决接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骚扰电话,脸上没有表现出丝毫异样。
可这通莫名其妙的电话似乎勾起了陈轻决的某种兴致。
他一抬胯,用下面顶了顶方慕,语气懒懒地发号施令:“手。”
方慕立刻会意,听话地往下伸去,继续刚才被制止的动作。
陈轻决有一下没一下地揉他的腰,呼吸逐渐粗重地问:“认识谢冕吗?”
方慕摇头,“只在网上见过他的照片。”
方慕是在谢冕说‘不拍戏了’那句话时想起他是谁的。
最近一部热度很高的古装剧里的男三号,好像今年才从戏剧学院毕业,方慕在微博上刷到过谢冕的视频剪辑,演技一般,但长得确实漂亮,尤其古装戏的妆造注重飘逸,更把他衬得超凡脱俗。
方慕没见过谢冕本人,不知道他真实长相是否也惊为天人,但既然能被陈轻决看上,想必也差不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