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木珩一口就咬住了他的喉结,迟廷青没有防备,没忍住发出一声哼咛,颜木珩的动作忽然变大变急,一只手强势地按在迟廷青侧腰处,毫无章法地摩挲他的胯骨,迟廷青没来由地紧张起来,颤着呼吸喊他:“哥哥……”
铺洒在颈侧的呼吸蓦地停顿了,颜木珩骤然将脑袋抬起来一点,怀疑自我般发出惊疑的声音:“迟廷青?”
“是我,”迟廷青在黑暗中眨眨眼睛,将视线朝颜木珩的方向追去,“你还好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颜木珩强迫自己从迷乱的状态中清醒,顿时被犹如一脚踏空的失重感席卷,他狼狈地翻到另一侧,嗓音顷刻间染上怒意,“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这变脸来得可太始料未及了,迟廷青茫然地“啊”了一声,真诚又小心地发出询问:“你刚才不知道是我啊?”
问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是没有率先自报家门,迟廷青忽然有点不高兴……颜木珩以为他是别人吗?所以在自己出声后才反应这么大吗?
“他就这么讨厌我吗?我一说话,他马上如临大敌……”迟廷青难掩失落地胡思乱想。
颜木珩抬手狠狠掐了掐眉心,没想到幻想中的迟廷青会变成真的,也没想到自己前几次明明都抵抗住诱惑,偏偏在这一次失控时才惊觉不是假的。
“你……”颜木珩艰难地吞咽一下,强撑起冷硬赶人,“你下去。”
迟廷青没有顺着他的意,反而仗着胆子再靠近些,上次他被赶出去过一次,实在不想出去后再收获无奈又失望的复杂眼神了。
“我来做你的解药,”迟廷青摸索着抚上颜木珩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扣紧了,“不好吗?”
颜木珩咬牙切齿又一字一顿地念了遍迟廷青的名字,话里话外满是压抑的怒意:“你就不怕后悔?”
“我不怕。”迟廷青无知无畏地说。
无非就是以后不能生育,反正这颗心脏也未必能支撑他活太多年,他对生孩子没什么执念,万一生的小孩也遗传心脏病呢?又何苦……
其实还有一点,但迟廷青刻意忽略了不去想。
那三个字轻飘飘就砸过来了,砸得颜木珩一阵头疼,咬牙咬得更阴森了,生动体会了一把一分为二的煎熬。
一半的意识在叫嚣:“反正他一而再凑上来,反正他说他不怕后悔,还犹豫什么呢?”
另一半在挣扎:“可是我怕……”
迟廷青半跪在床上,慢而坚定地向颜木珩靠近两步,低声说:“我也希望你也能痊愈。”
挣扎的那一半意识忽然被碾压得无声无息了。
颜木珩呼吸粗重急促地抓紧迟廷青的肩膀,全身用力地再次将他压住。
只是出现了这么一个裂口,那叫嚣着的意识顿时掌控了身体,颜木珩满脑子只剩下占有,再怎么凝聚,都清醒不过来了。
在迟廷青出现之前,颜木珩坚信自己可以一直忍下去,直到上次发作迟廷青不知轻重地擅自闯进来,他忍受着比以往沉重几倍的痛苦将人推开,然而或许当时真的只是饮鸩止渴,他抵挡得了一次,未必能继续抵挡第二次。
好比现在,他紧拥着对方的身体,只会越抱越紧,根本不愿意松开,甚至还想更过分……
迟廷青刚才那句话就像泼进滚滚热油中的一瓢冷水,锅里顿时沸腾着冒起一堆乱七八糟的泡,将所有理智都炸开。
只花了一两分钟,颜木珩并不温柔地扯掉两人的衣服,即便心理上有所准备,真到肌肤完全相亲那一瞬间,迟廷青还是难以避免地紧张起来。
他本能地想往后缩,这细微的动作却惹恼了颜木珩。
“不许乱动……”颜木珩嗓音暗哑地开口,一手扣住迟廷青的腰,丝毫不容他退缩,强势地要他容纳。
迟廷青发出几声异样的闷哼,时而咬自己的嘴唇或指关节,终于还是忍不住,求饶了几句。
他的声音和平时的很不一样,颜木珩听出些可怜的意味,以及……蛊惑,他想放慢放轻,却难以自制地事与愿违了。
……
迟廷青天真地以为很快就能结束,没想到颜木珩精力如此旺盛,不知道折腾到晚上几点,他实在架不住了,感觉到意识在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第38章 要怎么收场呢?
从未试过这么结束发作期,颜木珩打开小夜灯,沉默地站在床边,像一座伫立不动的冰山,长久地盯着迟廷青睡着的样子看,第一次感到深深的不知所措。
他还是放纵了……要怎么收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