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真思考了下,摇头道:“它不适应被圈养的生活,是个特立独行,喜欢自由生活的猫。”
临哥刚开始出现在他家门外时,钟湛也不是没想过要养它。
可惜猫爷脾气不小,被关在他房间里就一直挠门一直叫,那阵仗,搞得跟虐猫差不多。钟湛也自己每天加班到快十一点,本身就没自由,还要剥夺一只小动物的自由,未免太过分,便放弃这个念头。
雨势不减,天气预报显示,这雨未来一个小时都不会停。
“厉先生还没洗澡吧。”钟湛也忽然提议,“不如我们跑过去?”
直到跟着他冲进雨幕,冰冷雨水打在脸上头发上,厉昼临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荒唐,他居然真的听对方的馊主意。
他身上的衣物和皮鞋算是彻底泡了汤,好在距离不远,两人很快跑进低矮农民房的屋檐下。
但当青年撩了把被雨水打湿的额发,喘着气双眼亮晶晶地回头看过来,朝他笑得很开心的样子,他又觉得偶尔在雨中跑一跑也不是件坏事。
他跟着钟湛也上楼。
到了他住处的门口,声控灯亮起,有团黑色毛球躺在门口。
远远地,黑猫听见脚步声,双眼跟手电筒般炯炯有神,站起来激动地冲青年不停叫唤,等他走近,它拱着他的裤腿,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一副被抛弃的怨妇模样。
青年哄着它,摸了摸口袋,“啊”了一声:“我没带钥匙。”
厉昼临看了眼跟前不堪一击的门,刚准备卸下来,青年从门边放灭火器的箱子里,摸出一把备用钥匙,大摇大摆地打开门。
久不住人的房子闷热,钟湛也进屋后立刻开灯开窗通风,同时打开空调,先给厉昼临找了干净的毛巾擦头发,给他拿了瓶装水,还确认了下日期没过期,再洗干净猫碗,给那只黑猫开了罐头,当它面往罐头里放了驱虫药,添上水。
黑猫狼吞虎咽,跟十年没吃饭一样。
等忙碌完,他才找了毛巾擦拭自己的头发,问厉昼临:“我开了热水器在烧水,厉总需要洗个澡吗?你的换洗衣物还在车上,我去拿吧?”
“不用,我没那么弱不禁风。”厉昼临莞尔,“你去洗吧,上次你——”
他还没说完,就见青年连打三个喷嚏。
“那我先去洗个热水澡。”
钟湛也不再客套,老实回房间拿换洗衣物。毕竟,做好健康管理,也是生活助理的职责。
房子很小,隔音不好,浴室门关上后,不多时,传来水声。
厉昼临找到放在桌上的遥控器,将冷气打低两度。
浴室门再度打开,薄荷味的水汽涌出,钟湛也一开门,就感觉屋里有些冷,字面意义的如坠冰窟。
他不禁暗暗吃惊,他年纪轻轻,身强力壮,却已经这么虚了吗?看来以后周末早上要去楼下健身房跑跑步。
他赶紧拿吹风机吹头发,吹得半干,这才搭着毛巾走了过来。
灯光明亮,厉昼临看着他被乌黑短发衬得愈发白皙纤细的脖颈,问出心中的疑问:“你为什么给猫起那么奇怪的名字?”
“随便取的,别在意细节。”钟湛也走向黑猫,看着它狼吞虎咽的吃相,慢吞吞道,“这猫可能是被人弃养的,它会用猫砂,还会用马桶,应该曾经也是被好好养过的家养猫。虽然我给它取了名字,但喊它它从来没应,我还以为是它智商低听不懂。直到有次我心血来潮叫它‘小黑’,它立刻应了,还激动地围着我转圈。”
果然,听见“小黑”这两个字,黑猫耳朵一竖,猛地朝他看过来,连罐头都不吃了。
自从知道他的声音对厉昼临那奇怪的雨天幻听症有疗效,钟湛也习惯下雨时在他面前自言自语,此时见厉昼临沉默,他微笑:“厉总应该对这些话题不感兴趣吧?不过,我还是想跟你说说,让你多了解我。”
外面在下雨,不过好在气温高,加上开着冷气,衣物很快干了。
“我没有说不感兴趣。如果我不想听,会让你别说的。”厉昼临看着他的侧脸,忽然问,“你将这猫分析得这么透彻,那你自己呢?”
钟湛也眨眨眼,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你是不是也跟这猫一样,哪怕被初恋遗弃,依旧无法忘记他?
厉昼临没有问出口,他并不认为,青年口中念念不忘的前男友会对他构成威胁。
毕竟,现在在他面前的人是他,以后,也会是他。
只会是他。
等猫吃完罐头,钟湛也找到猫包,将猫爷请进去。
他看向厉昼临:“厉先生能不能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将它送去附近的宠物店体外驱虫,送完马上回来。它就在这村里活动,店员替它驱完虫,会把它放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