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勃然大怒:“谁让你苦?谁让你恨?你仔仔细细说清楚。”
赵玥跺脚:“当年是你非让我嫁给萧策的。”
“赵玥!”
黄擎一声厉喝,唬得赵玥浑身一颤。
“怎么与你母后说话的?你留在上京,难道不是耐不住北境的苦寒,离不开上京的繁华吗?当年,我放话说你要是不想嫁给萧策,没人可以逼你,是你自己点头,这桩婚事才成的。哪怕现在,你对萧策这个丈夫,心里也是满意的,不然怎么北境有风吹草动,你便要赶去云州与他夫妻团圆。”
赵玥低下头说:“我错了。”
黄擎一改刚才严厉的语气,柔声对太后说:“皇帝巡边,去往云州。萧宥若真有不臣之心,你留阿玥在这里为质也无用,他抓住皇帝,想换什么换不到?”
太后不说话了。
黄擎道:“你最近很累,哪怕这会儿心里有事睡不着,闭着眼小憩一会儿也能恢复一些精力。去吧,我和阿玥说几句话。”
太后的身影消失在宫殿的深处。
赵玥抱怨道:“舅舅,你总是偏帮母亲。当年,与萧策的婚事刚有苗头,我便极力反对,是你劝说我静观其变,结果却是我频频与萧策相遇,生出情愫。有多少次偶遇是你动的手脚,我现在还没弄明白。”
黄擎说:“当时整个大熙的男儿,加起来都比不上萧策,你是明澜的女儿,值得最好的。”
这一点,赵玥认可。
“若牛不喝水,舅舅不会强按头,你成婚之后没少胡闹,舅舅可曾责骂过你一句。”
赵玥:“……”
说起这个,她尴尬地左顾右盼。
黄擎微微皱眉,觉得她的脸皮太薄了,已经做了的事情,不该受世俗的言论桎梏,不过,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叮嘱道:“你此番去北境,需始终和陛下同行,记着你是陛下的护身符,陛下是你的挡箭牌,你姐弟二人共同代表着大熙皇室,决策要达成一致。”
赵玥道:“我与陛下不熟,而且他性情狂躁,恐怕不是一个可以商量的人。”
“此番玉衡卿同行,万事你先与她商定,她会说服陛下的。”
黄擎道:“玥儿,你已经是做祖母的人了,早已不是小孩子。既觉得与陛下不熟悉,那就抓紧在离京之前,和陛下熟悉起来。我记得,你的生辰快到了?”
赵玥道:“我会借故邀请陛下和玉衡卿赴宴的。”
黄擎满意地点头。
赵玥暗自腹诽:我刚四十便不是小孩了?谁年节的时候,还亲自下厨做米花酥这种哄幼童的点心给太后娘娘吃o?
在舅舅眼里,母后永远是孩童。
第180章虎贲是谁
辰时刚过,上京的朱雀大街便已人声鼎沸,挤得水泄不通。朱红宫墙下的午门中门缓缓敞开,一声清脆的鸣锣划破长空,紧接着,鼓乐齐鸣,丝竹悠扬。
江景行骑着一匹神骏的马儿,身着一袭簇新的大红官袍,帽檐两侧簪着两朵新鲜的宫花,打扮得比新郎官还喜庆,见百姓夹道欢呼,不禁挺直背脊,对街上的小儿笑着颔首。
紧随其后的便是今科的榜眼与探花,见状元无半分张扬傲慢,眉眼温润,周身萦绕文气,心中不免暗道:不矜不傲,谦和镇定,不愧是神女的兄长。
他们哪里知道,江景行犹如刚喝下一斤假酒,整个人醉淘淘的。脑中一遍遍回放金銮殿上,陛下点状元的场景。
“江景行,才华横溢,品行端方,赐进士及第,钦点状元!”
文武百官在列,江景行眼中只有站在英国公身旁的妹妹。
陛下话音刚落,一抹动人的笑容绽放在那张倾城倾国的脸上,宛若寒梅缀雪、琼花凝露。
江景行露出“有喜”似的憨笑,回过神来,立刻挺直背脊做严肃谦和状,害怕表现得太傻给妹妹丢人,也担心大臣们觉得他轻浮。
其实朝臣们对新科的预备同僚们,远没有这么苛刻的要求,三元及第是人生大喜,光辉荣耀,哪怕立时哈哈大笑几声,再蹦起来跳高跳远,也不会有人就他的表现给差评,只会送上来自前辈的包容。
江景行多虑了。
没人看到他的失态,能看到他的大臣们也能看到玩家小姐,此时都在为她难得的笑容而失神。他们几乎每日都能看到玩家小姐,对美貌抵抗力更低的新科举子们,直接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