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纤皓腕,白嫩如莲子。
盈盈腰肢,不及一握。
进门的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一片荷塘之中,化身为点水的蜻蜓,荷香清新、荷叶连连。荷塘的中心处,绽放着一朵粉荷,香气自她而来,荷塘自她而生,人人都害怕惊扰她、吓到她。动作小心翼翼,连眼神都带着克制。
玩家小姐刻意退后一步,对面武人们放下兵器,面露愧疚之色。心中暗骂自己,怎能用兵刃吓唬佳人呢?
萧宥自进门起,就没有拔刀。
昨夜火光朦胧,月下美人已经足够惊心动魄。
今日日光灼灼,又有别样的震撼人心。
他知道用强已经没有意义,除绝色佳人之外,这里个个都是好手。先发不能制人,只能和谈。
“莫要误会,在下刚才的意思是不要动手,有事好商量。”
萧宥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挪移之下,瞥见站在玩家小姐身侧的陆无谋,分辨片刻,目中浮现笃定之色。
陆无谋也在看他,青年很是眼熟,让他想起一位远在边关的将军。
二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陆公,多年不见。小子有礼了。”
“你是萧小子吗?”
玩家小姐不意外陆无谋认得萧宥,他丢掉乌纱帽离开上京的时候,萧宥也有五六岁了。据说,他颇有其父的英姿,谁会错认萧将军呢?
玩家小姐拉着陆无谋的袖子,撒娇般道:“陆叔叔,你认识这个登徒子吗?”
陆无谋:“……”
其余三人:“……”
陆无谋满心的疑惑早被丢到爪哇国,为什么萧宥会在这里呢?已不重要。
老奴受不起啊!
陆无谋很想给自家小姐磕一个,但他素来机敏,立刻意识到,玩家小姐是要使用新身份了。
他连忙僵着一张脸,说道:“不许胡说,这是故人之子。”
玩家小姐跺脚。
“我没胡说,他就是登徒子嘛。”
站在旁边的芳芹捂住鼻子,心想:秋燥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回客栈再喝一碗去火的药吧。
己方好歹有点抵抗力,对面的武人差点被可爱昏了。物理意义上的,昏了。十个之中有八个都在傻笑,锐气全消。
萧宥没有留意到下属们的痴态,端正认错道:“小子无状,不会说话。这位姑娘说得也没错,陆公不必怪她。”
陆无谋就坡下馿,指着书房道:“咱们借一步说话?”
萧宥应下,他独自走进书房,并不担心有埋伏。
陆公做人在整个大熙有口皆碑,见玩家小姐跟着走进来,并带上房门。他撩袍而坐,姿态潇洒。
陆无谋:“……”
年轻人啊!公孔雀开屏,让人失笑。
陆无谋拍打蒲团,抖落灰烬,把蒲团推到玩家小姐面前,说道:“知予,坐下说话。”
温知予,玩家小姐的新名字。
玩家小姐瞪萧宥一眼,不大高兴地坐下来。她双腿垂落茶床,一晃,又一晃。
萧宥的心被晃得乱七八糟。
“萧家小子!萧家小子,你在听吗?”
“在的,”萧宥道,“陆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小子心里有数。”
陆无谋意有所指道:“你小子,年龄渐长未失灵慧。这很好,和以前一样聪明又机灵。”
陆无谋是教导过萧宥几日的,小小的孩童给他留下的印象颇为深刻,乃是学堂中唯一一个一直走神但一定能回答上先生问题的“坏学生”。
萧宥难以定神,但还是条理分明地说道:“昨天是个误会,小子只以为夜探温家的一定不是好人,加上有要务在身,必须表现得狠戾一些。”
他说的话有几分真,陆无谋不予置评。
玩家小姐扭过头问:“你不是真的要买盐铁,而是在钓鱼,对吗?”
萧宥笑道:“多谢小姐信任在下,小姐实在聪慧非凡。”
玩家小姐道:“我不是信你,而是相信陆叔叔的人品,他既肯跟你进门,你就绝不会是卖国贼子。昨日我们听到的暗语,肯定有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