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没往深处探,只是嘴唇软软的,轻轻地一碰,像羽毛扫过。
任知星浑身血液都往头顶涌,他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等裴佳媛退开时,他还僵在原地,震惊地怔住无法回神,唇上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香味。
电梯顶灯的光落在她雪白的脸上,眼尾微翘,透出几分恶意戏弄。
任知星死死盯着她,还是不敢置信,她竟然亲他!
他指节攥紧,几乎要嵌进掌心。
耳朵红透,连带着脖颈都染了层薄绯,偏偏他还梗着下颌,想要表现的并不在意,但眼底翻涌的羞恼却根本藏不住。
他气裴佳媛这样羞辱戏弄他,也气自己刚才那瞬间的失神与失控。
任知星喉结滚了好几圈,才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裴佳媛,你别太过分。”
他声音比平时沉了些,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紧,全然没了之前的从容,倒像是被惹毛了却又无处发作的小狗,只能恶狠狠呲牙,汪汪汪。
裴佳媛帮他捋了捋领带,抚平刚才被她攥出的褶皱,装模作样地用手按住太阳穴,轻轻叹气:“唉,喝醉了。”
“我酒品不是很好。”
任知星目光骤然冷了下来,看她这矫揉造作的模样就知道是装的,更恨更恼了,父亲就惯用喝醉了当借口。
她企图用“喝醉了”三个字轻飘飘揭过轻薄他的事,那副敷衍又不负责任的模样,和父亲如出一辙。
任知星心底最敏感的刺扎了他一下,他猛地攥住裴佳媛手,冷冰冰强调:“别拿喝醉当借口。”
“听到了吗,你亲了我。”
“没听清吗?你背着金律,和我接吻了。”
“我再说一遍,我们亲嘴了。”
他眉眼冰冷羞恼,声音透着怒意:“这招我父亲用了二十年,你觉得我会信?”
裴佳媛见糊弄不过去,索性装晕,直接倒他怀里,这怎么比金律还难缠啊,她有什么错,只是想开点荤罢了。
任知星几乎是本能伸手揽住了她腰,明知道她多半是装的,可刚冒起来的怒意,却在触到她温热身体的瞬间,莫名散了大半。
他冷淡地皱眉,揽着她腰的手却不自觉收得更稳了些,语气里还带着没散的羞恼,却少了几分冷硬:“裴佳媛,别装了,我知道你没晕。”
话虽这么说,却没推开她,任由她靠在自己怀里,连电梯门打开,都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86]你疯了!:你和金律也……?
任知星把人打横抱起,他也没办法,很无奈,明知道她是装的,也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电梯里吧。
她依偎在他臂弯里,乌黑柔顺的发散落在他手臂上,他明明穿的不薄,衬衫加西装外套,可似乎就是能感受到她发丝的那种柔软微凉。
这种感觉很奇怪,让他手臂意外紧绷,尾椎骨也有点发痒发麻。
任知星眉心拧得紧紧的,抱着裴佳媛走出电梯,往车的方向走。
地库里没什么人,很安静。
他又低头看了裴佳媛一眼,恰好裴佳媛也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瞧他,悄咪咪掀开半道眼缝,睫毛卷翘浓密,眼尾微挑,妩媚娇俏。
她本想只瞟一眼就把眼睛闭上,没成想撞进他低头望过来的视线里。
被抓包,有点尴尬,裴佳媛睁开的半只眼眨了眨,瞳孔里映着地库清冷白茫茫的光,像落了颗星星进去,亮亮的。
她飞快地想把眼闭上,却没控制好力度,眼睫又轻轻扫了下眼下的皮肤,带着点不自知的温软狡黠。
眼睁睁看着她再次装晕,任知星捏紧她腰,冷冷问:“还装?”
说着,假意要松手。
裴佳媛却搂住他脖颈,死活不撒手。
任知星冷冷道:“松开。”
裴佳媛报复性地偷偷掐他腰,捏住一小块软肉狠狠掐了一下。
任知星疼得拧眉,手却一点没松,大步流星往车的方向走,打开车门,把人“扔”进去,说是扔,实际上稳稳放下,还帮着整理了一下裙子。
她裙子层层叠叠的,比他吃过的草莓千层蛋糕用料还复杂。
弄完,他转身要从另一侧上车,却被拉住手,回眸对上一双笑盈盈的眼:“还没帮我系安全带呢。”
这会儿不装晕了?
任知星咬牙切齿:“你别太过分。”
裴佳媛:“系安全带有什么过分的呀,是不是你想的太暧昧了?”
“你脑子里在想一些涩.情的事?”
任知星说不过她,他根本就没有好嘛!他脑子里很纯洁,为了证明他根本没有胡思乱想,他只能给她系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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