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是太惊讶,当年闹翻后,会长不允许家里有人提起裴静雅三个字,也只有秀珠小姐来探望时提起一句两句,才不会生气。
他一直在裴家做管家,静雅小姐是他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没感情,只是她远走国外后,他已经有二十多年没见过她了,她倔,会长也倔,两人没有一个愿意低头的。
他还以为这辈子可能都等不到静雅小姐的消息了,没想到她女儿突然回国了。
管家神态有些激动,再次仔细看裴佳媛五官,越看越觉得她长得像裴静雅,他望向林秀珠,声音颤抖着确认:“是小小姐?”
林秀珠轻笑着:“是呢。”
“静雅给她取名佳媛,裴佳媛,小名叫小梨。”
“管家你去把老会长请下来吧。”
管家赶紧答应:“好,我这就去叫。”
他太过激动,步履匆匆。
林秀珠冲裴佳媛安抚一笑:“你看,小梨,大家都对你很热情呢,你妈妈还没出生前,这位管家就已经在裴家工作了,他是看着你母亲长大的。”
裴佳媛唇边漾开笑意,声音轻柔,透出几分期冀:“希望外公也能喜欢我。”
林秀珠摸了摸她头,动作温柔疼爱:“会的,你这么好,没人会不喜欢你。”
管家上去叫人时应该已经和裴昌哲说明了情况,他下楼来时脚步很急促,和裴佳媛刚对上视线,眼眶就红了,眼角皱纹更深,眼睛里情绪很复杂。
和林秀珠看她的眼神类似,都是在透过她,看裴静雅,那个他们真切思念着,爱着的人。
裴佳媛之前在网上搜索过裴昌哲的新闻图,他现实中更苍老些,但气势迫人,习惯性地板着脸,压得空气都沉了几分。
气氛凝滞
林秀珠提醒裴佳媛:“小梨,还不叫人?”
裴佳媛生疏羞怯地喊了声外公,声音很轻,很符合二十年没见过外公,母亲和外公闹矛盾,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但还是鼓起勇气从美国回到韩国来认亲的小可怜形象。
裴昌哲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二十年了,没等来小女儿低头服软,跟他说一句:“爸,是我错了。”
却先等来了女儿的女儿软软地喊他外公。
罢了罢了,如果不是静雅同意,她一个小孩子又怎么会从美国跑回韩国来找他呢。
果然,只有她当了母亲之后才能真正理解父母的苦心,但恐怕一时还低不下头,所以派小梨先回来缓和关系。
小梨是无辜的,他总不至于迁怒小梨。
静雅是他女儿,了解他脾气秉性,这是给他对症下药呢。
裴昌哲望着裴佳媛,所有伪装的威严逐渐崩塌,喉间溢出一声叹息,裹着经年累月的思念和释然:“回来就好。”
“你是韩国人,总在美国待着算怎么回事。”
裴昌哲对林秀珠是百分百信任,要知道当年刚闹翻时静雅远走国外,唯一还联系的人就是林秀珠,他这个当爹的想知道静雅近况都得通过秀珠。
林秀珠说眼前女孩是静雅女儿,他连怀疑都不会怀疑,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认知,认定裴佳媛是他孙女后,那种亲近,疼惜的感觉自然而然在心底滋生。
裴昌哲还是忍不住问起裴静雅:“你母亲还好吗?”
裴佳媛还是那套说辞:“身体不大好,体质弱,父亲一直照顾着,别墅里家庭医生,护工,佣人都有。”
裴昌哲心中不是滋味,当年静雅和家里闹翻,他恨铁不成钢,巴不得她赶紧去撞南墙,撞得遍体鳞伤就知道他说得是对的,他给她安排的路就是最好的。
但后来她跑去美国定居,他又希望她能好好过,过的比任何人都好,回来狠狠打他的脸,依旧骄傲明媚,扬着下巴和他说:“爸,没听你的,我一样过的很好呀。”
可现在哪种结果都不是,留在他们父女之间的只有白白蹉跎的二十年光阴和伤痕。
裴昌哲仿佛一瞬间又苍老许多:“严重吗?”
裴佳媛:“不严重,都是些小毛病,只是很恼人。”
裴昌哲松口气,现在小梨回来了,有她做纽带,他和女儿之间的关系早晚会缓和的。
“不严重就好。”
他轻轻笑了一下,苍老锐利的眼神变得温和许多,念她小名:“小梨……”
“你妈给你起这个小名,我一点都不奇怪,她最爱吃梨,小时候总缠着我切梨给她吃,要薄薄一片那种。别人切的她都不吃,只吃我切的。”
裴佳媛眉眼清纯温软,弯了弯唇角,解释:“小名是秀珠姨给我起的,她发邮件给妈咪,妈咪采用了,不过意义都是一样的,因为妈咪爱吃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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