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问:你知道自己的未来吗?你想知道吗?我该告诉你吗?
但他最后只是说:“那就好。好好看,好好记。”
然后,他转身走了。
温暖看着离开的爸爸,在看看张白圭,疑惑道:“怎么爸爸怪怪的。”
张白圭看着单纯不谙世事的温暖,道:“可能你看错了?”
温暖:“是吗。哦,对了,你今天看了一天,觉得我们学校怎么样?”
张白圭看着她说:“比我想的,更好。你们的学堂,男女同窗,贫富同席。先生不体罚,学生不惧怕。下课有笑闹,午时有饭食。”
温暖边听边点头,她的学校就是这么棒哒。
张白圭继续说:“我在县学,下课无人笑闹。大家各坐各位,低头看书。”
温暖:“那多无聊啊。”
张白圭轻轻笑了一下:“以前觉得不无聊。今日看了你们的,才知什么是无聊。”
温暖低下头,继续写作业,写着写着,她忽然说:“那你以后当老师,也让他们下课玩啊!”
张白圭转头看向温暖。
温暖头也不回,笔在纸上沙沙响:“你不是要当大官吗?到时候你说了算。”
张白圭没有说话,他在想今天看见的那些孩子。
拍卡片时挤在一起的脑袋,跳皮筋的女孩,数学课上,那个算错题的男孩抓耳挠腮,同桌的女孩凑过去,小声给他讲。男孩听明白了,咧嘴笑了。
张白圭没见过那种笑,县学里,如果谁算错了,只会被笑话。
他轻声说:“嗯。我会的。”
他说得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温暖没回头,笔尖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但她的嘴角,翘起来了。很快,她写完作业,去洗澡了。
张白圭一个人坐在书桌前,拿出那个小兔子本子,翻看今天的笔记。
温暖洗完澡出来,看见他还在看本子,凑过来。
“还在看呀?”
张白圭合上本子,见时间晚了,起身打算离开。
温暖打了个哈欠,爬上床,钻进被子里。
“喂,”她忽然说,“你今天开心吗?”
张白圭转头看她。
温暖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眼睛亮亮的。
他想了想说:“开心。”
温暖咧嘴笑了:“那就好。”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张白圭回到了房间。
深夜,温世安和章月雅在房间内,都没睡。
章月雅小声说:“你说,他以后……”
温世安知道她要问什么:“嗯。”
“他知道吗?”
“不知道。”
沉默。
章月雅又说:“那我们要不要告诉他?”
“不要。”温世安打断她,“现在说了,他这辈子就毁了。”
章月雅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他今天在学校门口站了好久,看着那些孩子。我看了心里难受。”
温世安没说话。
章月雅又说:“暖暖那么喜欢他。以后怎么办?”
温世安终于开口:“不知道。”
他顿了顿:“但今天,他是开心的。暖暖也是开心的。”
“那就先这样吧。”
章月雅点点头。
两人又沉默了很久。
最后章月雅站起来:“睡吧。”
温世安点头,灯关了,房间里很安静。
过了很久,章月雅轻轻翻了个身,又过了一会儿,温世安也翻了个身。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也落在客房的方向。
谁都没睡着。
谁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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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见,么么哒!
第40章 原来,没有皇……
周六早上, 阳光很好。
温世安开车,和章月雅两人带着温暖和张白圭,来到故宫。
车还没停稳, 张白圭就看见了那紫禁城的墙。
午门比他想象的更高。
他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进城, 站在荆州城门口,仰头看了很久。那时候觉得, 城门真高, 进去了就是不一样的世界。
但这个门,比那个门高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