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年代,凡是听见审判批斗这几个字,都能把人吓得屁滚尿流,根本没人敢为这事出头。
渡赖鼠是真没想到张得胜敢出来阻止他。
张队长,这事你是一定要管吗?渡赖鼠刚才还亲热地喊叔,这会开口就是张队长,只这点,就能看出这人心地狭窄。
你选文斗还是武斗?张得胜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渡赖鼠什么斗都不想选,他这次过来,可不会空着手走。
张队长,渡赖鼠伸手指向樊盈苏,充满恶意地说,她是资产阶级的反、动分子,她是封建残余留下的害虫,贫下中农的我就要批判她。
张得胜还没说话,一直没吭声的樊盈苏忽然开口:你批判我的理由是什么?
张得胜回头看她,围观的人也都看了过来。
你是社会主义的蛀虫,渡赖鼠的声音满是恶意。
你说我是资产阶级的反、动分子,还说我是封建残余留下的害虫,樊盈苏笑了笑,我当初就是因为你说的这些被下放过来接受劳动改造的,我这么多年都好好地在这里改造,你莫名其妙跑来说要批斗我
樊盈苏扫了一眼四周围观着的人,故意大声说:我看你不是为了批斗我才来的,而是为了其它不属于你的东西来的吧?难道你是故意拿我说事,实际在背地里做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你想批斗团结大队里的谁?
胡搅蛮缠嘛,谁不会呢。
正巧她还会祸水东引。
第28章
刚才还吵吵闹闹的人群一下子就都安静了下来, 个个看向渡赖鼠的眼神都带着深思。
渡赖鼠估计是没想到一个被下放的坏分子竟然比他还能诓人。
他来团结大队是为了什么,他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你个坏分子可真是张口就咬人啊!渡赖鼠指着樊盈苏,一脸的狰狞, 怪不得你会被下放。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说你来团结大队的原因,樊盈苏瞥着他,是还没想好该用什么借口才能骗过我们大队的干部吧?
说完,不等对方反驳, 她又看着那老婶子,故意用厌恶的声音说:我说老婶,你昧着良心帮他抬个死人到我们大队来害人, 他给你的好处不少吧?
我没来害人!老婶子一跺脚,我们就是来找你的。
渡赖鼠扫了她一眼, 用手扯了她一下,估计是怕她乱说话。
樊盈苏又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我就说嘛,你们肯定是来害我们大队的干部,这下不打自招了吧。
什么不打自招?渡赖鼠都被樊盈苏说懵了, 你个坏分子在讲什么鬼话?
就刚才啊,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 樊盈苏抬着下巴指向老婶子, 刚才老婶说了啊,说你们是来找我的, 可我被下放到团结大队多少年了,在这些年里,我从未踏出过这里半步,也不认识包括你们在内的任何外来人,你现在说来找我, 根本就不合逻辑,所以说啊,你们摆明了就是拿我当借口,用来批斗我们大队的干部。
围观的村民听着听着,脸上就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渡赖鼠就是要来害咱大队的人!
他要来害谁?害大队长?
我觉得他不是来害大队长的,他估计是来害我们的。
什么?害我们?!
不可能吧?
怎么就不可能了?你们不知道,渡赖鼠之前死皮赖脸说要养胡家村的胡小桃!
什么?!!
胡小桃才几岁?他不敢的吧?
就说你们只会埋头上工,渡赖鼠要养的是之前的傻子,不是现在已经正常的小桃。
哦哦,我就说嘛,小桃现在已经不傻了,她还不到十四岁,渡赖鼠要真敢把她要走,桃娃娘能和他拼命。
不是,这事怎么就只有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住她家隔壁啊,前两个月渡赖鼠可是天天堵着桃娃娘,有一次还差点把小桃哄进了荒草丛里,还好桃娃娘赶来了,要不小桃就被他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