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盈苏心里咯噔了一下。
原来的樊盈苏受了罗嫂子的恩惠,欠下的人情要刚穿过来的她去偿还。
第4章
樊盈苏把红糖水喝了,鸡蛋也吃了,就是她味蕾好像出了问题,尝不出是什么味道。
不想吃,但不吃不行。
过多的反常会引起罗嫂子的怀疑,对方一旦起了疑心,就会对她有所留意,她不是原来的樊盈苏,言行举止没办法做到一模一样,有些事情能避还是避着点好。
樊盈苏发现穿越后的身体很虚弱,蹲下去就差点起不来,还是罗嫂子把她扶起来的。
谢谢嫂子,蹲太久了,樊盈苏眼前一阵阵发黑。
你快去歇着,罗嫂子挑起空木桶,队长说让你歇两天,后天再去上工。
樊盈苏点点头,她现在动一下都全身发软,让她去上山下地,估计小命就交待出去了。
罗嫂子挑着空木桶走了,樊盈苏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和周翠微走的是同一方向。
村里人应该都是去河里挑水回家用,也不知道是不是原来的樊盈苏跳的那条河。
樊盈苏慢吞吞地走回茅草棚,先在竹席上坐下,然后再缓缓躺下去。
枕头是一个小圆条的形状,还没拳头大,一只手掌那么长,外面是磨损严重的粗麻布,里面塞的应该是干草,动一下,干草就会沙沙响。
先别说这年代的大环境,就这阴暗的茅草棚,湿冷的泥土地面,掺了一半糠的杂粮面馒头
樊盈苏是一点也不想在这待下去,但要怎样做才能回去呢?
又或者,还能不能回去?
樊盈苏脑子里乱糟糟的,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睡着,接着就是被钟声忽然惊醒。
这钟声大概就是电视上看到的那种,一口铜钟或铁钟挂在村口的大树上,要是有会要开,村长就会晃动绑着红布条的钟舌,钟声一响,村里的村民就会去村口集中。
曾经在电视上听见的钟声,现在把樊盈苏吓了一跳。
梁星瑜她们已经习惯了听村里的钟声,钟声一响,就是要去上工了。
不去上工就没有工分,没有工分就分不到口粮,她们在下放劳动改造之后,已经被饿怕了。
樊盈苏躺在席子上,有些愣神地看着她们无声地开门走了出去,周宛艺和黄黎还回头看了看这边。
等她们三人一离开,樊盈苏就挣扎着坐了起来。
等外面的吵杂声渐渐远去,樊盈苏这才像做贼似的小心翼翼开了门,探出头左右看看,确认四周没人后,她这才走出了茅草棚。
周翠微和罗嫂子都是走相同的方向去挑水,樊盈苏要过去看看,如果真是河,那她不介意跳一次水。
或许她也和原来的樊盈苏一样跳河,说不定就能穿回去了,毕竟从哪里摔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
河确实是河,而且河水还有点湍急。
樊盈苏无法确定这河是不是原来的樊盈苏跳的那条河,但如果村里的人都来这挑水回家用,那附近应该是没有其它的江河。
不过这时候也没办法走过去确认,因为河边有人。
樊盈苏躲在树后,想等人离开再过去。却发现这俩人不是来洗东西的,而是来跳河的。
只见一个衣服上全是补丁,而面色惨白的妇人,另一个相对瘦小很多,身上穿的衣服看着是男装改小的,俩人正在往自己脖子上套草绳。
那草绳的另一头,正捆绑着一块大石头。
樊盈苏在旁边看了一会,确定这是一位母亲正要带着她的孩子去跳河。
那孩子还像是很高兴似的,边用力绑紧套在脖子上的草绳,还边对着妈妈啊啊了两声,像是在邀功,要让妈妈夸夸她。
那妇人听见自己的孩子在开心地笑,也似哭般笑着摸了摸孩子的脸,还伸手把套在孩子脖子上的草绳再绑紧些。
草绳有些短,勒着脖子令她们无法站直腰。而妇人就这样伛偻着身体,带着孩子一起,俩人用力攥着草绳,拖着石头往河中心走去。
刚才明明是打算过来跳河的樊盈苏,这会儿吓得心惊胆颤。
她想也没想地从树后冲了出来,边跑边喊:婶子婶子!
那妇人听见喊声,身体猛地顿了一下,但没有停下脚步,仍然拖着石头向前走。
而她的孩子,却是一副开心的样子,边和妈妈一起拖着石头往河里走,边回过头来看向这边。
看着她脸上那乐呵呵的表情,樊盈苏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婶子!婶子!樊盈苏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扑到河里,在没过膝盖的河里紧紧攥住那两根捆绑着石头的草绳,婶子,你
那妇人偻着身体背对着她摇摇头,声音冷静的让人心里发毛:你松手吧。
樊盈苏转头去看旁边的人。
那是个女孩,看眼角的肌肤,大概十三、四岁。她这时哪怕直不起腰,却仍在笑,笑容无忧无虑,眼神纯净而幼稚。
这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