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简收回目光,一直盯着人家看算怎么回事……
他低头给邓女士发信息。
“妈,下雨了。我在红棉路的公交车等你们。”
哗啦哗啦。
她从信箱里取出一叠报纸。
“借过。”她摸着钥匙,立在他身侧。两人半个肩膀重叠。
江行简的动作不过是慢了半拍,就挨了她一下肘击。衣袖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印记。
她拉开书屋的卷门。书屋内的温度比室外高。一拉开卷门,暖意扑在他背后,引他转身。
她忙碌地把窗边门边的书搬到店中央。
“今日不接客。”
江行简才伸进去半个脚,就被“赶”。
“店里有伞卖吗?”江行简问。
“没有。”她头也不回。
雨淅淅沥沥,乌云没有散开的迹象。
邓女士打来电话。
“儿子,要去接你么?”
“不用,我走出去。”
这里是步行街,开不进来车。车上又坐着离不开人的妹妹。还是他走出去好。
淋点雨而已。
他刚走下台阶,就被漫过脚背的水给吓到,烫脚似跳回到阶台上。
他的新鞋!!!
书屋内忙碌的动静停了。
江行简连忙插兜站好,帽子歪歪戴着。
等到屋内再次有声响的时候他才松开裤兜里的拳头,将帽沿扶正,恢复帅哥该有的体面。
江行简把鼻梁上的墨镜架在帽子上,垂头打量着地面,这次他绝对绝对不能踩坑。
“需要吗?”
女生从后面递来一把折叠伞。
用过的。
“多少钱?”
“不用,下次路过换回来就好。”
“谢谢。”
江行简收下,他撑开伞走了一段路,后面也响起了电动车启动的声音。
她像来时一样,冒着雨。这一回,连防晒衣都没穿。
她头盔合着,护目镜贴了防紫外线膜,黑乎乎的,看不到她眼睛。
“伞给你吧。”要不然,他也太狼心狗肺吧,还要女生让给自己唯一的一把伞。
“我不需要。”
她手腕一旋,电车就跑起来了。路过他,撇他一裤腿水。
“……”江行简满腔无力。他就多余问!
冒雨骑行,给我一裤腿污水和一把伞。
这是江行简对钟嘉韵最初的印象。
如果后来没有再遇,那么她于江行简而言,不过是盛夏不期而遇的一场过云雨。
畅快肆意,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偏偏没有如果。
他们还会再相遇。
“钟姐钟姐钟姐。”
简直是魔音绕耳。
人,是没见过的。名,倒是能一天听宋灵灵念叨八百遍。
江行简分班后,和同画室的宋灵灵一个班。两人前后桌。
“这题为什么不选a?”开学摸底测试,宋灵灵考完数学忙回头对答案。
“同长选a同短选c啊。”江行简说。
“一点科学道理都不讲?”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算了,我大课间去问问钟姐。”宋灵灵撕了一包薯片,问江行简要不要。
看到薯片,高一和宋灵灵一个班的同学不请自来。
“你去找钟姐啊?帮我问问这道题。”童学家说,“港珠澳大桥限高120m那题,为什么少受台风影响不对啊。”
“我也要,微信app开屏那道。鬼知道拍这张图的时候会发生什么!”薛笙宜说。
“七班是不是只有钟姐进了?”
“是,钟姐神人。记得进校成绩她比我还低。没想到,一年时间人家就弯道大超车,进七班了。实验班啊,一条腿迈进双一流了!”
江行简也拆了一包软糖,和他们分享:“七班不是全理班么?”
“是呀,钟姐分科选全理。”薛笙宜红着脸,从江行简手中拿了一颗软糖。
江行简扫了薛笙宜一眼,将零食包装袋完全撕开,放在桌上。
“我钟姐,高一地理单科成绩就没从荣誉榜上下来过。”宋灵灵骄傲地说。
“那为什么不选地理?”江行简问。
宋灵灵耸肩:“钟姐的心思谁能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