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冬青点了点头,对走在前面的三个身影扬声道,“大师兄。”
沈秋溪闻声回首。
“我们想去曲瑞莲池看一看。”
“好啊。”沈秋溪转过身来,手里还捧着三个粗陶柴烧碗,“那我们跟你……”
话音未落,沈秋溪便被一旁的柳又青往后一拽,她用力握了握大师兄的胳膊,又一点也不隐晦地对贺兰烬挤眉弄眼一番,才对冬青笑眯眯地道,“好啊,你们俩先去吧,我跟大师兄和火尽还想去前面逛逛。”
池南出乎意料地看了眼柳又青,没想到逍遥门这不着调的二师姐也有这么善解人意的时候。
正合他意,他利落地拉起冬青往反方向走,边走边挥手,“那我们先行一步,你们玩得尽兴。”
看两人走远,贺兰烬才撇了撇嘴,用手肘碰了一下胳膊肘往外拐的二师姐,“你不知道,这世上又多了个伤心的人。”
柳又青还沉浸在自己的壮举中,冷不丁听见这么哀怨的一句,瞪大了眼睛打量他,“你有病?”
贺兰烬伤心之色眨眼破功,他愤愤转身,“你才有病!”
那三人如何鸡飞狗跳冬青一概不知,她与池南御剑来到城郊,远远便望见了偌大的莲池。
说是莲池,冬青却觉得比嵩宁镇的砚湖还要辽阔。明明时值冷到湖水结冰的寒冬,曲瑞莲池表面竟波光粼粼,氤氲雾气如薄云轻覆,其下隐隐可见一丛丛霞光流转的莲花,远看如水天倒置,美不胜收。
莲池旁,矗立着一座巍峨楼阁,规模恢弘如小半座城池,墨瓦飞檐之上,两尊青铜鹤单足而立,一只作展翅高飞状,另一只则收翼敛目,沉默地注视着每一个进出万法阁的人。
“那就是万法阁吗?”冬青站在不罔剑上,俯瞰全景。
“对。”池南指向万法阁中心一座高台,墨石上刻着巨大的阵法,阵法中心漂浮着一道发光符箓,“从我们经过莲池起,一举一动便都逃不过万法阁的法眼了。”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个人影站上高台,从高台上三两下跃至围墙屋檐,站在两只青铜鹤中间,朝两人的方向望来。
由于距离较远,冬青看得不甚真切,却觉得那人甚是眼熟,在池南的提醒下才想起来是在华胥问道见过的梅景。
还没等两人御剑降落,梅景便先一步甩了张飞行符来到两人面前。他对池南略一点头,又看向冬青,“你是……那个御物天才。”
“如何?”池南问。
“莲池边说。”
三人来到莲池边,这里离万法阁有一段距离,在阵法边缘,纵然有人看到他们,也绝听不清他们的谈话。
“没找到。”梅景言简意赅地说,“当时在场的人问了个遍,没有人记得说话的人是谁。”
冬青听得云里雾里,池南解释道:“当时有人混在万法阁的人里,提议让明光他们来支援。”
梅景继续道,“这便是那水妖的能力,就算你见到过它的脸,事后也绝难记清。妖力强一些的,甚至会化作亲近之人的模样让人放松警惕,趁虚而入。”
“不怪你。”池南拍拍他肩膀,“今晚的衲神你去吗?”
“师父和师娘去,我不去。”梅景眼神盈满寒意,“我留在这里,守株待兔。”
冬日的夜晚降临的早,曲瑞城家家户户早早便点上灯火,整座城笼罩在暖色的光晕中,成为凛冬寒夜里亮起的一抹明亮烛火。
为防打草惊蛇,冬青和池南回到城内,一旦梅景传音过来,他们便立刻开传送门,直抵莲池。
长街热闹非凡,火树银花在头顶绽开,鱼灯成群结队从身侧游过,孩童欢笑着跑开。
街上不乏有带着面具的行人,衲神节戴面具也是习俗之一,不同面具的寓意各异,冬青也挑选了一张扣在脸上,是一张腾简的木面。
面具下那双眼在灯火的映衬下显得又黑又亮,倒真有几分鬼神的悚然。
池南刚把一面伯奇面具戴在脸上,便看到冬青顶着比她脸大两圈的面具仰头看向他。
他屈指敲了敲她的面具,笑道:“像模像样的。”
“你带的是伯奇。”冬青声音盖在面具下,听起来闷闷的,可眼里的光亮却十分清晰,“吞噬噩梦。”
“嗯。”池南食指勾起她肩头的发带,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清冽又缱绻的声音轻轻落在她耳畔,“伯奇说你今晚会做个好梦。”
周围人群忽然喧哗起来,冬青循着惊呼声看去,就见万法阁阁主时锦上君和玉阙元君站在城中央的钟楼之上,两人双手交握,共同点燃一道符纸,扬手抛向天际。
百姓屏息凝神的等待中,符纸在空中燃尽的刹那,耀眼的光芒迸发,在天际汇成一根巨大的衲神钺,光点从钺身缠绕的铜铃中纷扬洒下,落在曲瑞城的每一寸土地上。
时锦上君在万丈光芒中高呼道:“衲神为名,祈以上苍,福泽万里,护佑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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