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至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以为她是想进望月谷,立刻殷勤点头,“是的,谷主格外喜欢月亮,因此把月亮融入到宗徽里。”
他甚至掏出自己那对刚刚修复、光泽黯淡的流星锤,指着上面原本刻有纹路的地方,“您看,我们望月谷弟子的法器上,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月亮元素。我的锤上本来也……呃……”
本来也有,只是昨天被您捏爆又拼回来后,就没了。
他识趣地把后半句咽了回去,赔着笑问:“您还想问什么?”
“你昨晚,可曾看见一只黑猫?”
关至诚恳道:“黑猫没瞧见,个头挺大的黑耗子倒是瞥见一只,嗖一下就窜没影了。”
“你们望月谷,昨日有人受伤吗?”冬青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扯谎,“我在你们院落附近看到血迹了。”
什么?!她竟然如此关心他们望月谷?莫非真想入门?若她成了同门,别说一套剑法,就算是御物之术…他是不是也能蹭着学点?
想到这儿,关至点头如捣蒜:“有有有!”
冬青眼神一沉:“谁?”
“崔师姐,崔香雪!”
第35章
◎“原来……你我是同样的人啊……”◎
那只黑猫妖,是望月谷的大师姐崔香雪?
冬青面上不露声色,只是淡淡道,“知道了,希望她早日恢复才好。”
关至笑的谄媚,她这么关心崔师姐,果然有意入宗门!
他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嘿嘿傻笑着,再抬眼时,却见方才端坐身前的人已经消失了。
“……人呢?”
冬青在演武场转了一圈,没有找到崔香雪的身影。
正要转身离去时,一旁树林里忽然窜出一个红色身影,停在冬青面前。
“小红?”
狐狸并未应答,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向林中走去。见她没有跟上,它还回头侧了侧脑袋,示意她随行。
想必是人多眼杂,不便开口。冬青略一迟疑,缓步跟了上去。
狐狸一言不发,沉默地在前面引路。
冬青满心疑惑地跟在后面,越走越深,四周林木愈发茂密,光线也暗淡下来。
“小红。”她又唤了一声,前者却如同未闻,只是机械地向前走着。
再迟钝的人也该察觉出不对了。她快步上前,伸手欲抓那狐狸尾巴!
然而,指尖刚触及蓬松的毛发,那狐狸竟骤然消散成点点红色光粒,眨眼间便无影无踪。
虽然有所预料,但冬青仍旧心头一跳,再抬头时,周身已经被浓稠的白雾紧紧包围了。
乳白雾气犹如粘稠的液体,紧紧贴在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顺着她的一呼一吸钻入体内。
冬青站直身体,用真气隔开雾气。
可雾气仿佛有毒一般,不断腐蚀着她的真气,消耗她的气力。
这是一个为她设计的阵。
是为什么,为了血镝吗?
冬青轻轻吁出一口浊气,幸亏方才叫的是“小红”而非“池南”,否则怕是要被布阵之人听了去。
一直消耗真气也不是办法,冬青站在原地,一边观察,一边飞速思考对策,忽然,指尖触到了一个坚硬冰凉的物体。
是乾坤币。
冬青一股脑把乾坤币里所有法器倒出来,还真让她发现了一个适用的——一把花伞,伞柄挂着个木牌,一如既往的“烬”字兰花,只是木牌正中写着五个大字,“雨落闲撑花”。
“……”
冬青握住伞柄,将其撑开。
伞面旋动间,无数花瓣簌簌落下,洋洋洒洒沾了她一身,旋即化作万千细碎光点,在伞面之下撑起一圈柔和而稳固的光晕护罩。
伞檐垂下一圈琉璃小花灯,闪烁着突兀的绚丽光芒,在这杀机四伏的诡谲阵法中,显得格格不入。
死马当活马医吧。
她撑着伞在雾中前行,浓重雾气伸手不见五指,冬青无头苍蝇一样转来转去,惊奇发现她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碰不到任何障碍物。
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她干脆将伞用力插在地上,伞柄陷进泥地里,若是贺兰烬在场定要说她暴殄天物。
冬青闭目盘坐于伞下,将真气缓缓向外蔓延。识海之中,这片被迷雾笼罩的空间逐渐显现出模糊的轮廓。
很快,整片密林的景象便清晰地投射在她的识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