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南轻咳两声,跳上桌案,盯着她指尖真气,板着声音道,“现在,集中精神,让真气汇聚在掌心,凝聚成一团。”
冬青专心照做,真气如一条小蛇从指尖盘旋飞出,落到掌心团成一团,表面如雾气一般流动着。
“然后让真气顺着你身体的任意一处经络回到体内。”
她五指回收,真气果然顺着掌心经络回到体内。她仿佛发现了新鲜玩意,五指张开、聚拢、张开、聚拢……真气便像星星一般在掌心闪动。
“你学的很快。”池南真心夸赞。
他领着冬青来到院子里,桌案上的茶杯腾空而起,飞到两人面前。
“试试。”池南下巴朝石桌扬了扬。
冬青抬手,真气如水袖一般探甩而出,握住茶杯后,颤颤巍巍地将其从桌上抬了起来。
“稳住。”池南在一旁轻声引导,“慢慢将真气收回,握住茶杯那头不要松。”
冬青深呼吸,她像收绳子一样,一点一点拽动真气,直到茶杯抖如筛糠地落进手里。
“不错,再来。”
天上铅云翻涌,空气中漂浮着潮湿闷热的水汽,冬青脊背浸了一层细密汗珠,她抖了抖衣襟,重新把茶杯放回桌上。
“这次尝试把真气化为无形。”
她先在掌心凝了一团真气,看着它慢慢由天青变得透明,才将其放出。
这次明显比方才要顺利的多,茶杯虽抖,但已经能始终保持杯口向上了。
冬青又尝试了几次,她进步飞快,五六次后,便可将茶杯平稳的送至面前了。
无相站在桌上,往茶杯里倒了满满一杯水。
“再来。”
池南话音未落,冬青便已出手,只见茶杯轻轻浮起,四平八稳地飞来。
突然,绷紧的真气被骤然斩断,茶杯在空中一晃,随后茶水泼洒,急速下坠,眼看坠地时,又被凌空抄起,飞到冬青面前来。
她看向池南,后者面色如常,“我会干扰你,直到你在我的干扰下,仍能保持茶水不洒。”
冬青接住茶杯,放回石桌上,语气坚定,“来。”
这短短的一程,茶杯走的异常艰辛,池南角度刁钻,往往在冬青还没反应过来或者还没来得及应对的时候便已经把茶杯劫走。
如此往复一个时辰,她都未能让茶杯走过完整的一程。
她有些气馁,也有些疲惫,但仍固执的重复这一过程。
“累了吗?”池南问。
“你累了吗?”她反问。
池南摇摇头。
“那我也不累。”
池南不再说话了,专心给冬青添堵。
茶杯仍是四平八稳地向前,冬青耳尖一动,捕捉到了从一侧袭来的气流,她五指一动,骤然撤了真气。
茶杯一滞,从空中急速下坠,池南的真气擦着杯沿呼啸而过,将杯身撞成杯口朝下的姿态。
冬青看准时机,重新放出真气,接住真气的同时将杯身倒悬停住,茶水浇下,稳稳落进杯中,飞溅出来的茶水被她用真气包裹住,轻轻丢回。
命运多舛的茶杯终于走完了这坎坷的一路,池南挑眉,“可以啊你。”
冬青仰头喝尽杯中水,充盈的力量禁锢在她体内,强势地充斥着每一处经络,这种奇异的感觉使她情不自禁地战栗,她不想停下,她还想要更多、更好的掌握这股力量。
“小红,”冬青蹲下身来,虚心请教,“我先练真气,练好后学五道的基础知识,再练你教我的剑法和御物心法,你觉得可行吗?”
“很合理。”
池南心里恍然升起一丝敬意,天生真气五重天对术士来说称之天才也不为过,若换做旁人,可能早就高兴疯了。
但冬青没有,她不骄不躁,甚至非常谨慎,她深知自己短板在哪,并为自己规划好了接下来的每一步。
“冬青!”门外忽然传来柳又青的声音。
她熟稔地推开院门,蹦跳着来到冬青身前。
“咦?冬青,你怎么好像跟之前不大一样了?”她伸手将冬青转了个圈,突然“啊”地一声叫了起来。
“冬青!”她一把拉起她的手,手舞足蹈,“你有真气了啊啊啊!”
冬青被她带着转圈,也笑了起来,“好啦,好啦,再转下去我要晕了。”
柳又青这才停了下来。
“红豆,找我什么事?”冬青拉着她在石桌旁坐下。
她一拍额头,“高兴过头了差点把正事忘了!”
“下月初八就是两年一度的华胥问道了,我想邀你与我同去。”柳又青摇着冬青的手臂,“好冬青,陪我去嘛,不然我一个人太无聊了!”